容瑾漫步走回座位上坐下,冷然道:「朕是看……十弟學不會規矩,所以才出手教教他。有什麼不對?」
容琰一窒,轉身道:「皇伯,皇叔,二哥,還請你們主持公道。」
一直作壁上觀的容慕禮和容慕風對視了一眼,雙雙嘆了口氣。當真是沒想到,當初的容慕天不好應付,如今上位的容瑾更不是省油的燈。至少容慕天最胡鬧的時候,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親自出手傷人過。
容慕禮顫巍巍的走出來,朝著容瑾拱手道:「啟稟陛下……今日之事確實是容浩等人之錯,但是還請陛下看在先帝剛剛駕崩,屍骨未寒之際,饒了他們一條小命吧。」
容瑾偏過頭看著沐清漪,「子清,你怎麼說?」
沐清漪抬眸,看向容瑾淡淡一笑道:「微臣相信,陛下自有公斷。」
容瑾滿意的點頭,含笑道:「子清是朕的功臣,是西越百官之首。朕自然不能寒了臣子的心。俗話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伯,此事朕恐怕不能答應你。不過……容瑆御前犯駕之罪,看在皇伯的面子上免了便是。」
眾人無言,默默地看了一眼躺在八皇子懷裡奄奄一息的容瑆。只剩下半條命了,陛下你還請怎麼著?
容慕禮愣了一愣,似乎沒想到容瑾竟然這麼不給他面子。只是再看看容瑾俊美冷傲的容顏,又似乎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這麼多的皇孫,若是就這麼被殺了,卻也實在不再皇家能夠容忍的範圍之內。就算是西越帝當年,也從來沒有過一口氣殺這麼多皇子皇孫的地步。
嘆了口氣,容慕禮道:「還請陛下網開一面,饒過這些孩子吧。」
容瑾神色冷漠的盯著底下的眾人,許久方才淡淡道:「抱歉了,皇伯。今天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皇伯,你不用勸他,他就是鐵了心要將咱們這些皇子皇孫趕盡殺絕。」一邊,六皇子高聲道。
其他官員們也紛紛低頭切切私語起來。雖然丞相遇刺的事情確實不是小事,但是一口氣要將七八個皇孫凌遲處死,誰都看得出來陛下的目的絕不只是因為顧相遇刺而已。莫非真如六皇子所說的,陛下想要將這些先皇的子嗣和皇孫都趕盡殺絕。
經過了西越帝二十年的鐵血統治,西越的權貴們並不想再要一個比西越帝更加冷血無情的君王。一時間,人心紛亂起來。
容瑾難得的拿出極少有的耐性聽著下面的眾皇子在六皇子的挑唆下開始你一眼我一語的控訴著他。就連原本還算安分的官員和權貴們也開始議論起來,神色間明顯的更偏向這些皇子。容瑾心中冷冷一笑,目光冷肅的盯著折騰的歡快的六皇子。終於忍不住了麼?
「父王……」容瑄身邊,容泱扶著父王有些擔憂的看著六皇子,低聲道。他一直都知道,六皇叔是跟他們莊王府一黨的,看著六皇子此時的作為不由得皺起眉來。
容瑄冷漠的看著六皇子,淡淡道:「不用管他,什麼都不要說。」六皇子跟他到底不是同母所出的親兄弟。原本他實力雄厚自然能夠壓得住他,等到他中毒之後失去了奪位的可能性,六皇子的態度立刻就轉變了。之前還暗示希望莊王府支援他,被他否決了之後他的態度就一直有些游移不定,還暗中向容琰示好。現在卻在這個時候出來攪局……看來他這位六弟也打算賭一把麼?他倒要看看,這些年他學了些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