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會詫異的嗎?!!!
宣采薇給秦隱找不下去借口了,索性直接暴躁了。
當然,她只是內心暴躁,表面上她還是故作淡定地維持著她世家貴女的形象。
她不能給鎮國公府,給她母親丟臉。
而等她回神的時候,先前女子組剩下的幾人全都上前了一步。
宣采薇略微從秦隱的事中抽離出來一點,有些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一幕。
耳邊是秦隱的適時解說。
「宣三小姐,成為被抽中的第一位參賽者,所有想與宣三小姐對弈的棋手,皆會上前一步,看來,宣三小姐人氣頗高,女子組的各位都想同宣三小姐對弈,現在輪到宣三小姐反選了。」
難得地,秦隱說了這麼一長段話,中間還打趣了幾分宣采薇,也不知是秦隱想盡好自己的指責,努力活躍內宴的氣氛還是如何。
另外一提,秦隱是今年內宴排名賽的裁決者。
秦隱的一舉一動皆受人注意,尤其是對他頗為在意的幾位女子。
一為公孫笑柳,二為蒼玲瓏。
公孫笑柳見著秦隱難得打趣,心裡越發肯定,在遇樓的那個人就是宣采薇。
她心裡雖有些不舒服,但公孫笑柳眼神又很快落在宣采薇身上,黯然稍淡。
她得同宣采薇對弈一次,如果她輸了,她便放棄對秦隱的追求。
而蒼玲瓏神色倒不若公孫笑柳那般外露,只是眼神在秦隱和宣采薇之間打了個轉兒。
掩在面巾的唇,勾起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秦隱眼神示意宣采薇去做選擇,心裡同樣七上八下,剋制住自己不要去看宣采薇的髮簪和衣裳。
更不要去看宣采薇的臉。
宣采薇這回回的快,似乎也比方才大膽了許多,她眸子微抬,一雙清冷的眉眼,像雨水洗過的山墨,澄澈寧靜,一眼便鑽入秦隱的心頭。
攪得天翻地覆。
秦隱感受到自己耳後微微發熱,他快速運轉內功法訣,將這股熱意快速散掉。
然而,宣采薇只是淡淡道。
「采薇哪敢在郡王跟前說人氣。」
平平淡淡的話,乍一聽似乎什麼問題都沒有。
當然,似乎眾人也沒覺得有任何問題,還覺得宣采薇禮貌謙虛。
但自我認為宣采薇不待見秦隱的瓊酥,著實為宣采薇捏了一把汗。
心裡越發確信,宣三小姐真的同淮安郡王沒眼緣,都開始公然回懟了。
好好的一對般配壁人,怎麼就這麼造化弄人。
而秦隱似乎也發覺了宣采薇的不高興。
他眉宇間微凝,卻沉默沒有回應。
但宣采薇說完這一句,便沒再理秦隱,而是努力讓自己沉住氣,聚焦在這眼前的五位女棋手。
第一位,得了公孫笑柳內宴拜帖的幸運兒,劉小小。
第二位,京師第一棋ji,雲雨樓瓊酥。
第三位,厭惡她討厭她卻面上親近的庶妹,宣靜姝。
第四位,十大國手之一公孫霖的女兒,京師第一女棋手,公孫笑柳。
第五位,京師第一貴女,京師第一才女,明面上同鎮國公府齊名,實際上卻隱隱壓過鎮國公府的御棋公府嫡女,蒼玲瓏。
這五位中的一位,將是她內宴排名賽的第一位對手。
這個選擇,她要慎重且好好對待。
而這後兩位,除了出名的棋藝了得,聲望極高外,還同她身邊這位淮安郡王有著扯不清的緋聞關係。
宣采薇方才說「人氣」二字,雖有氣急的成分在,但也不是胡話。
秦隱在京師的人氣屬實是高,優秀如蒼玲瓏和公孫笑柳都愛慕於他。
不過,秦隱並未給她二人有過回應。
雖宣采薇並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贏過這些優秀的女子,得了秦隱的心,但現在她或許多半已是涼涼。
秦隱能如此不在意她,除了變心,宣采薇想不出其他理由。
一時之間,宣采薇又想起那位身穿白衣披風女子。
煩悶漸漸染上了宣采薇的眉眼,而宣采薇餘光忽地瞥見秦隱腰側的黑色棋子腰佩。
突然想起,早些時日聽到的一個傳聞。
【淮安郡王因為腰間常常懸掛著一個黑色棋子腰佩,所以眾人猜測淮安郡王該是會喜歡擅棋的女子,若是能贏過淮安郡王,應該會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難不成那位白衣披風女子極為擅棋,才得了秦隱青睞,以至於他變了心。
宣采薇藏在面巾下的臉,被三月的微寒風吹得煞白。
袖子裡的拳頭早已握緊,目色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漸染戰意。
直到戰意燻紅了宣采薇的眼。
宣采薇鬆了拳頭,臉上面巾浮動,她清朗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既然五位女棋手都想同采薇一戰。」
「承蒙厚愛,那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