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小看這代收的意味,顯然「渡生棋」此人若不是掌門認識就是引起了掌門的興趣。
總而言之,渡生棋同元無師叔祖有牽扯,還是掌門認證的。
只他們當時未曾想到渡生棋是位女子,還是位容顏絕色的女子。
兩位看守弟子想了想,便讓宣采薇在此先等候一會,他們先去通傳一聲。
宣采薇能爭取到這次通傳機會,已然十分高興滿意,雖然心頭已然是小雞啄米的點頭,但面上只是矜持地點了點。
其後,宣采薇便於六爻門的山門前來回踱步,等著通傳弟子的訊息。
然而,「命運多舛」四個字,似乎總是伴隨著宣采薇。
當宣采薇看著舉著長劍,指著她鼻尖的元霜時,如是想道。
宣采薇本是在山門前等著被元無仙師召喚,但好巧不巧,她正好遇上了外出做任務回來的元霜一行人。
宣采薇見著元霜時,還愣了愣,不過眼神倒是快速閃躲開了。
她之前因為誤會砸過元霜眼睛,所以見著元霜的時候,還是有些做壞事的心虛。
而元霜同樣也看見了她,起初並沒有在意,只是隨意同看守弟子瞭解了下情況。
但當聽到宣采薇是來找元無,而且宣采薇就是「渡生棋」時,元霜的眼神就變了。
朝著一旁正在望天的宣采薇走去。
宣采薇見著元霜走來,想著元霜可能要詢問她同元無的事,一時犯了頭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誰料,當元霜離宣采薇三步遠的時候,元霜手上拿著的長劍的劍柄上垂下的一個雪白霜葉玉佩卻忽地變色,呈血紅之色。
在霜葉玉佩變色的一瞬間,元霜本是冷淡的神色也跟著變了。
陡變凜寒嚴峻,白光一閃,劍尖直指宣采薇鼻尖,厲聲道。
「何方邪祟?膽敢來我六爻門撒野!」
宣采薇無辜的眉眼,垂了垂,盯著抵著自己鼻尖的劍尖,她甚至能看見鋒利的劍面倒映著她髒亂的小臉和極為古怪的綠色面巾。
嗯,是有點像怪人。
宣采薇只當元霜是誤會她的打扮,連忙擺手道。
「這位仙師誤會了,我不是什麼邪祟,我同元無仙師認識的,我是來找他的。」
哪知元霜根本沒聽進去,臉色沉黑宛如玄鐵道。
「還敢狡辯!你若不是邪祟,玄玉霜根本不會變色!」
「你若眼下現形交代你來六爻門的目的,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好生度化你,否則,休怪我劍下不留情。」
宣采薇:「我…我的目的就是來找元無仙師。」
元霜:「還不老實交代!何方邪祟,竟想混入六爻門,取我師弟性命!」
宣采薇:「我…元無……」
元霜:「也罷!懶得同你這邪祟多費唇舌,先拿下再說!」
話音一落,元霜劍尖一偏,朝著宣采薇的肩頭就要刺下。
當然,這劍沒刺成功。
宣采薇跑了。
宣采薇雖然不會武功,但在生死危機之時,還是爆發出了非凡的潛力。
此時,也不知道朝哪個方向拼命地狂奔著。
一邊狂奔,一邊不時回頭看向提劍快速追過來的元霜。
宣采薇腦瓜仁都快急炸了,元霜不是個冰美人嗎?怎麼性子如此之急,也不聽人好好解釋,當場就要刀劍相向。
且宣采薇已然明顯感受到周遭溫度漸漸升高,夜色都淡了些。
這讓跑著的宣采薇更加著急。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天都快亮了!
兩人於樹林中追逐一會,按常理來說,宣采薇是跑不過輕功了得的元霜的,但宣采薇慌亂之間跑到了一旁的「迷瘴林」,這「迷瘴林」乃是六爻門一處專為弟子開闢的試煉地。
此地封有掌門陣法,常年霧氣瀰漫,半空中全然是霧,元霜若是以輕功去追宣采薇,連宣采薇的影子都看不見,所以她只得放棄輕功,而樹林中地形崎嶇,追人也是件費勁的事,這倒是為宣采薇贏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但也沒能喘息多久,因為宣采薇跑到了一條死路。
此時,宣采薇正在一處懸崖邊,看著底下深不見底的懸崖,小腿直直打顫。
而身後不一會就出現了追逐的腳步聲,元霜追過來了。
宣采薇慌張的眉眼在懸崖和元霜中間來回張望,最後還是選了元霜,咬咬牙心道。
被元霜刺一劍,總好過命都沒了強。
所以,宣采薇剛想轉身最後再同元霜解釋一番,讓她別刺她,就見元霜一把長劍瞬間筆直地朝著宣采薇肩頭扔了過來。
一聲嬌喝隨之響起。
「邪祟哪裡跑!」
而惜命的宣采薇看著近在咫尺的長劍,身體快過腦子,瞬間往邊上一偏。
但誰料,這一偏,宣采薇沒控制好身形,腳下一滑,身子就往懸崖倒了下去。
可就在宣采薇面露驚恐,身子倒下懸崖的一瞬間。
她耳邊恍惚間,聽著伴隨著山風傳來的聲音。
「元霜!放肆!」
宣采薇驚愣的神情,有瞬間的欣喜。
她終於等到元無仙師了。
可是……
身體飛速下墜。
連帶著宣采薇的眼淚都糊在額頭上。
可是,她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