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炸彈。」秦雷呵呵笑道:「就知道從你這裡出來,準得天不早了。為了節約時間。我讓他們一早就裝備到身上了,就等著走出幾里地,便爆一個玩玩呢。」說著一拍手道:「給勇親王看看,請他老人家指導一下。」
也不管人家願不願看,石敢和沈冰便解開鼓鼓囊囊地大衣,纏了滿身地**登時顯露出來……好傢伙,一個就得五六十斤吧。
秦雷獻寶似的介紹道:「為了能讓爆炸更壯觀。他們身上地**是我給配置的,比現在地軍用火藥要強十倍。」說著一比劃整個營帳道:「兩斤就可以將這麼大的地方夷為平地,要是兩個同時爆了。至少方圓一里,是別想找一個活物了。」
帳中的將軍們都知道現在的軍用火藥,便是武成王親自配置而成,因此對秦雷這話深信不疑,紛紛倒吸冷氣,不由自主的向外挪了挪,不敢捱得太近。
秦雷還沒夠,繼續介紹道:「看到他們食指上戴地扳指了嗎?那其實不是扳指,而是**的拉索,只要那麼一拽。就立刻爆炸。可方便了。」說著滿臉真誠道:「要不大哥你試試?」那些將軍頓時將心提到嗓子眼,唯恐那兩個人體炸彈手一抖。將大家都報銷了。
秦靂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嘆口氣道:「來我這吃法還想著工作。是在太不應該了。」說著起身道:「可不是我不留你,是你要走留不住。」便把秦雷送到營門口,讓風一吹,秦雷的臉更紅了,大著舌頭道:「大鍋,剛見面就要分手,弟弟我真捨不得呀。」
「為兄也捨不得你。」秦靂淡淡笑道。
「那你就送送我吧?」秦雷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嘿嘿笑道:「古人講送君千里,咱就不用那麼累了,你送我個二三里,有那個意思就行了。」
眾將軍心中哀鳴道:好狡猾的武成王,唯恐咱們派軍隊追殺他,還要把我們王爺扯上作人質。但他們也知道,這次連人家單刀赴會都治不了,也就再也沒有擒住他,改變歷史的機會了。
一念至此,將領們氣色灰敗,彷彿霜打地茄子一般,全都蔫了……
秦靂只好親自送行,兩人乘快馬一口氣駛出五六里地,將所有人都甩在後面,這才勒住馬韁,相視哈哈大笑起來。
「想不到大哥演技如此高超,小弟我是在佩服佩服啊。」秦雷笑著拱手道。
「不是我雞蛋裡挑骨頭,五弟你雖然是此道前輩。」秦靂搖頭笑道:「但此次的表演失於浮誇,表演的痕跡太重,虧著是我手下那幫粗人,若是樂先生在,定然一眼就看穿。」
「是我疏於練習了。」秦雷呵呵笑道:「說起樂先生,我還真挺想他地。」
「是啊,很有趣的傢伙。」秦靂嘖嘖有聲道:「可惜一打完仗就跑了,跟急著回家娶媳婦似的。」
「就是去娶媳婦了。」秦雷怪笑一聲道:「以後若有機會再見,你我就得管他叫姑父了。」
「姑父?」秦靂瞪大眼睛道:「我大秦今日哪有大長公主讓他尚?」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想上總能上的著。」秦雷岔開話題道:「今天這一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覺著你是出力不討好呢?」
說回正題,秦靂的面色頓時凝重起來。輕聲道:「我是在自救,也是在救那班跟著我一二十年地老兄弟。」
「從何談起?」秦雷微微皺眉道。
「我先用些個很顯眼的細節,預先向你表明並無惡意。」秦靂微笑道:「然後又在宴席上故作姿態,彷彿真要將你挾持一般。這是做給他們看的。」
秦雷默不作聲,聽他繼續道:「我在宴會上公然威脅未來的皇帝陛下,你不治我地罪是說不過去地,然而你預先知道我並無惡意,應該不會過度懲罰吧……給我個卸甲歸田,安享晚年就行了,好不好?」
「你沒必要這樣地。」秦雷沉聲道:「我不是那種容不下人的人,天下足夠大,也足夠你我馳騁,為什麼要急著自廢武功呢?」
「我要是不自覺點。早晚會被手下那幫傢伙給害了。」秦靂沉聲道:「他們向來在我地麾下,難免會染上我的驕縱之氣。而且與你地部隊區別很大,對你也缺乏認同感,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讓他們無法認清形勢,可能做出些傻事來。」
「現在你弄出這麼一齣,便斷了他們不安分的念頭。讓他們能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只要他們不亂來,我看在你主動下野地面子上,也不會動他們的。」秦雷恍然大悟。由衷的讚歎道:「大哥確實是條仗義的漢子,為手下兄弟們考慮的周詳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秦靂嘆口氣道:「在沒有靠山了以後,還想象以往那樣囂張,是這世上最愚蠢的事。我得讓他們記住,你是多麼地彪悍,這樣他們日後就會多一份敬畏,多一份穩重,也能少給你找點麻煩。」
「意思我全明白了。」秦雷望著自己的大哥,低聲道:「只要他們不做亂,我會對他們一視同仁的。」
「那就好。」秦靂點頭致謝道:「謝謝兄弟。」
秦雷輕輕搗他一拳。笑罵道:「你我兄弟還用說謝了麼?」見石敢他們追進了。他壓低聲音道:「你真不用急著退休,我將來還像西征中大陸呢。」
聞聽此言。秦靂眼前一亮,但旋即又黯淡下來。搖頭道:「算了,國內百廢待興,繼續休養生息,沒有個十年二十年地,你根本沒法西征,到時候我就是個六十多的老頭子了,能不能上馬都是問題,還跟年輕人搶什麼?」
這時石敢和那些鎮東軍將領過來了,兩人便知機結束話題。秦靂翻身下馬,恭恭敬敬的給秦雷三叩首道:「微臣秦靂,叩見主公。」
見自家王爺俯首稱臣,那些個將領也知道事不可為了,便紛紛下馬,跟著秦靂叩首道:「我等叩見主公。」
秦雷生受了這三拜,頷首笑道:「大哥請起,以你的身份功勞,日後不必拜見,作揖便可。」
「謝主公隆恩。」秦靂便站起身來,拱手道:「微臣屬下精銳,任憑主公調遣。」
「我等願追隨王爺,奪回中都城。」將領們知機道。
「好好好,」秦雷頷首笑道:「孤就期待你們再立新功了。」
秦靂這邊一定下來,大秦軍隊便全部回到了秦雷手中,但在重回中都城之前,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做。
一天後,他下令沈濰,鴆殺齊國融親王,斬首二百餘名王公舊臣,受株連者達到兩萬餘人,這還是秦雷幾次重申,要慎重量刑的結果。
幾乎是同時,駐守南楚的楊文宇,也收到王命,開始有計劃的抓捕消滅舊楚官紳,株連者達到一萬餘人……
三天後,秦雷又下達告全國人民書,整篇文章由兩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說明現在的天下形勢……一百萬大秦精銳軍隊效忠於我,除了中都這彈丸之地外,神州大地盡在我手,一個繼前唐之後,新的大一統帝國呼之欲出了!
然後向全國人民重申,國家信用高於一切。絕不會賴掉鉅額的債券及利息。本年度地兩千四百萬兩白銀地利息,將在年底按時支付。
此詔書一下,立刻粉碎了秦和陰無異的謠言,使本來就對其不抱好感地中都軍民。更加憎惡他們。二位篡國者幾乎沒享受一天舒心日子,卻飽受眾叛親離之苦,天可憐見啊!
等待毀滅地日子無疑是極其殘酷地折磨,秦只能不停的服用春藥、姦淫宮女,用快感沖淡心中的恐懼,知道陰無異忍無可忍,當著他面放狗咬死了兩名赤身的宮女,終於將持續勃起的六王爺嚇萎了,嚇醒了。
「請王爺登基。」為了讓秦振作,陰無異不得以出此下策。好在效果還不錯,當展示出昭武帝的傳位詔書後,再經過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登基典禮,大秦六皇子秦,便成為了一名皇帝。
恍若舊相識啊,公良羽同學……
就在秦登基後的第三天,天佑九年七月十七。城內突然出現無數傳單,言明大軍三日後攻城,撥亂反正者重賞。不附逆賊者無罪!
等秦反應過來,傳單都已經遍佈都城的每個角落了,他乾脆省下這份力,任其飄飛了……但既然知道了對方地攻城日期,就算垂死掙扎也要蹬蹬腿,他強打精神,命令軍隊組織防守,強拉民夫上城協助,在一片雞飛狗跳中,三天很快過去了……
七月二十是個豔陽天。夏日的朝陽來的特別早。寅時中便已經天光大亮了,然而整座京都並沒有隨著日夜交替而醒來。百萬百姓全部躲在家中,鑽到地窖中。唯恐會被兵災波及。整個中都城的大街小巷都是一片空蕩蕩的,萬人空巷就是這個意思。
明明有百萬之眾,可這座城分明已經變成毫無希望的死城,這種反差讓站在皇宮城頭,鳥瞰中都全城的秦差點鬱悶致死……陰無異讓他去外城牆鼓舞士氣,然而他已經被恐懼壓垮,不敢去面對秦雷,也不敢去面對失敗,只能躲在這裡,躲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便在此時,嫋嫋晨風忽然帶來一聲輕響,神經嚴重過敏地皇帝陛下,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滿面驚恐道:「是不是外城門被開啟了?」
邊上的內侍強笑道:「隔了那老遠,咋能聽見呢?陛下太過憂慮了。」
是啊,聽不到馬蹄聲聲,刀劍相交,沒有看到旌旗舞動,隔著這麼遠,應該聽不到城門開啟地聲音才是。但秦確實是聽見了,因為在那一刻,中都城的所有城門都被從內部開啟,將四通八達的大道,敞亮在平叛大軍的面前。
不一會兒,煙塵四起,號角漸響,若是在半空中居高臨下望去,便可以發現十數支騎兵隊伍,如滾滾鐵流一般,捲起漫天煙塵,沿著入城的大道勢如奔雷的駛向城內。
這些隊伍的節奏性是如此之強,幾乎不分先後的從各處城門呼嘯而入,站在皇城城頭的秦,這下可以清晰聽到清脆的馬蹄聲,很快如奔雷一般,正轟隆隆地從四面八方,向皇宮地方向殺來!
秦雷地軍隊正大光明,不受任何阻礙的從中都九門同時入京!以堂堂正正之勢壓城,營造出如此可怕地聲勢!
便是一瞬間,中都城中馬蹄如雨,換了天地。
「守軍都去了哪裡?」秦張皇失措地尖叫道:「都投降了嗎??」
這不是攻城,這是平叛。這是人心向背,這是大勢所趨,任何妄想螳臂當車者,都會被無情的碾碎!
在漫天煙塵之中,一面面大大地軍旗獵獵招展。所有地軍旗都是一模一樣----在純黑色的旗幟上繡著金色的秦字。秦字的每一撇每一捺都如鋼刀一般猛烈揮出,殺氣十足!
叛軍的防守一觸即潰,秦軍僅在承天門前遇到點抵抗,那是不甘失敗的陰無異,在進行最後的掙扎,然而隨著大軍從其餘城門攻入皇城,很快被淹沒在滾滾鐵流中,陰無異被亂軍踐踏成泥。
僅僅到了中午時分,秦雷的大軍便重新控制了中都城除了宣政殿之外的每一個角落。
因為裡面有合法、非合法地三位皇帝,秦軍不知如何處置。只能圍困起來,等待武成王前來處置。
事到如今,秦雷已經不想再聒噪了,他揮揮手道:「拆了。將秦捉來見我。」
士兵們完美的執行了他的命令,撞破宣政殿的每一扇窗戶,每一張門,從四面八方衝了進去,一陣雞飛狗跳之後,便將五花大綁地秦送到了秦雷的面前。
望著那蜷縮在地上不停發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皇帝陛下,秦雷厭惡的皺皺眉道:「將他那身皮拔下來。」石敢趕緊命人解開繩索,將秦身上的龍袍除下。秦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叩首如搗蒜道:「皇兄饒命。皇兄饒命……」
輕蔑的看他最後一眼,秦雷面無表情道:「若留下你的性命,這天下還有可殺之人嗎?」
天佑九年七月三十日,重新清醒過來的天佑帝秦霆,舉行禪位大典,正式將大秦皇位禪讓於秦雷,自身避居江南水鄉。被秦雷奉為隱帝,劃蘇杭嘉紹一代為其安養之所,直至終年。秦霆享年五十三歲。其無子,秦雷過繼第四子秦榆延其嗣,封為江南親王,雙親王爵,世襲罔替……秦榆是秦雷的第九個孩子。
天佑九年八月初一,秦雷正式登基稱帝,年號龍騰,次年改元。
同日,以戕害父皇、陰謀叛國等十項罪名,賜秦毒酒。追封哀王。其無後,此脈斷絕。
天佑九年九月初九。秦雷封賞群臣。
晉大皇兄秦靂為忠義勇武並肩王,食邑五萬戶。世襲罔替雙親王。其所生三子,除大世子外,皆封郡王。秦靂享年九十三歲,無疾而終。大秦二十四功臣為第二,以滅國之功居之。
晉三皇兄秦霖為哲親王,食邑一萬戶。享年六十歲。
晉四皇兄秦霽為德商親王,食邑三萬戶,世襲罔替。享年六十歲,與秦霖同日而亡。為二十四功臣之六。以利國之功居之。
追封義兄伯賞別離為忠烈親王,其子伯賞賽陽襲其爵,為義親王。伯賞別離為大秦二十四功臣之第一,以滅國之功居之。伯賞賽陽為二十四功臣之第八,以百戰百勝,救駕之功居之。
賜張諫之為秦國公,張諫之任丞相二十年後告老還鄉,七年後卒,享年七十七歲,追封為泯王。大秦二十四功臣為第三。以總管之功居之。
賜樂布衣為神國公,不知所蹤,沒有下文,傳說與一女子出沒於名山大川之間,神龍見首不見尾。大秦二十四功臣為第四,以帝師之功居之。
賜楊文宇為楚國公,大秦二十四功臣為第五,以洞庭湖水戰之功居之。
賜沈濰為宋國公,大秦二十四功臣為第七,以扶危濟困,不離不棄之功居之。
這四位乃是公爵第一等,皆賜丹書鐵券,免死金牌。
又賜皇甫戰文、沈青、沈冰、楚破、楚落等十人為郡公,皆賜免死金牌。另追封石猛為威猛郡公。
又賜石敢、石威、馬奎等三十人為縣公。另追封俞錢為郡公。
至於侯爵八十人,伯爵二百人,其下不計其數……
這一年的下半年,在對齊楚兩國貴族王公抄殺之後,原本通過奢侈品貿易,嘩嘩流入兩國地兩億四千萬兩白銀,追回了八成以上……秦雷當初敢於採取敞開收購的手段,就是相信自己能很快再把這些錢搶回來,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利息支付問題。
但他不會用這些錢來贖回債券的。相反的,在當年年底,他便頒佈聖旨,曰因為數額巨大,所以政府無力將所有債券變現。對此他宣佈了一項創造性的舉措----將所有債券貨幣化。也就是說,通過政府的公權力,讓社會接受其一般等價物的地位。
這些債券都是用真金白銀買來地,當其轉化為華夏貨幣後,同樣代表著等額的真金白銀,這就強有力的保障了華夏貨幣地法償性,是百姓很容易接受。
至於貨幣本身含有的利息,秦雷宣佈政府將一直支付到約定的債務期末,這樣百姓很容易算出一份有息貨幣與無息貨幣之間的價值差距,只要在交易時補足差額便可……
對於許多不便流通的大額債券,所有華夏票號都提供小額兌換業務,可以方便其使用。
現在我們可以揭開謎底---秦雷當初費盡心機發行天量債券,根本目的並不是為了快速結束戰爭,雖然那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其最終目標就是為了發行金銀本位下的華夏紙幣!
秦雷用絲絲入扣的法子,將三分之二地天下金銀收歸國庫,並使金銀本位下地華夏貨幣成為社會主要流通貨幣。他通過一系列周到妥帖的設計,連拉帶推,大大降低了民眾對紙製貨幣地牴觸心理,使之最終廣泛為人接受。
而他這樣做的目地,是為了推進商品經濟,也是他送給這個時代的最珍貴的禮物----先進的農耕文明,及其催生出的超穩定的政治制度,是華夏民族領先世界千年的根源所在,然而在發展到一定時候,農耕文明的自給自足,不思進取又會反過來制約華夏民族的進步,其倫常中庸的政治制度,更是給這個民族套上樊籠,使其固步自封,漸漸落後於世界民族,最終成為了被欺凌的物件。
這種文明和這種制度發展到唐朝便到了頂峰時期,在秦雷原本的世界中,到了宋代,這種文明便已經顯示出了其不可進步性……唐朝可以把強大的突厥攆到西邊去禍害歐洲人,北宋卻被給突厥提鞋都不夠資格的女真人滅了國,這就是倒退,這就是差距,這就是農耕中國的轉折點!
所以秦雷希望給這個民族諸如開拓進取的活力因子,打破強大農耕文明的桎梏?他的方法便是使社會商業化,而一種流通的可靠紙幣,無疑可以大大加速這個程式。
當然日後他還有許多鼓勵工商,鼓勵科學發明,鼓勵出海探索等等配套措施,就不再一一羅列了
這已經是他這個僅學過貨幣銀行學的半吊子的極限了,至於華夏日後如何發展,能不能避免昔日的悲劇,便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天佑華夏,天佑我族!-------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