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提一句,薇薇的工作是美工,和小青的攝影正巧有那麼點的交集。
這張桌子彷彿被無形的刀切成兩半,那一半的小青和薇薇相見恨晚,已經有拜把子的氛圍。
而這邊的許識和鬱聆山……
打擾了。
許識真的不想悶頭吃東西,她很飽,但她實在不知道該幹什麼。
這會兒許識正處理手上的牛排,切著切著,見餘光有東西撞入視線。
許識轉頭,見鬱聆山推著她的高腳杯過來,將將在許識的杯子旁停下,杯子裡的紅酒在燈光下晃出了很好看的弧度。
「嗯。」
鬱聆山一聲輕哼,示意和許識碰杯。
許識連忙放下刀叉,把杯子拿起來,輕輕碰了碰。
鬱聆山意思地喝一口酒,問:「她一直這麼安靜嗎?」
她這話是對著薇薇問的,問到就是許識。
薇薇馬上回答鬱聆山的問題:「小識她有時,呃,哈哈,她就是……」
薇薇大概還沒想好要怎麼說,鬱聆山就開口了。
「知道了,」鬱聆山說:「和我不熟。」
許識心裡頓了一下。
明明她和鬱聆山不熟是事實,但被鬱聆山這麼一提,好像許識犯了什麼天大的錯誤。
薇薇看了許識一眼,再看鬱聆山一眼,看似恰當地補一句:「我們小識她很乖的。」
鬱聆山手一抬,放在桌上撐著腦袋,看著許識:「是嗎?」
許識確實是很乖的長相,眼睛很大,唇紅齒白說話也輕,有事沒事就一張笑臉,純純的像人們口中的初戀臉。
所以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許識,又對鬱聆山笑了一下,然後很快低頭處理自己已經切了三百年的牛排。
這頓飯果然徹底地把薇薇安慰了,看薇薇高興的勁兒,別說是失戀了,可能什麼煩惱都忘了。
結束之後四個人一起下樓,小青去停車場開車,也說要順道把她們兩人送回去。
「不用了,」許識晃了晃手機,對小青客氣道:「我們家不遠,和你們也不順路,我叫了車,不麻煩你們了。」
小青呃了一聲,轉頭看鬱聆山。
鬱聆山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她對許識點點頭:「好,路上小心,回家了給我發條訊息。」
許識說:「好。」
許識的車很快就到,兩人擺擺手就上了車。
再轉轉頭,車就離開了廣場。
「你怎麼回事?」車才上大道,薇薇就問許識。
許識問:「什麼?」
薇薇:「你討厭鬱聆山嗎?」
許識:「沒有啊。」
薇薇:「沒有你幹嘛那麼躲著她?」
許識疑惑:「我有嗎?」
薇薇:「太明顯了吧,吃飯的時候人家和你說話你愛理不理的,一直在那邊悶頭吃東西,嗯嗯啊啊的單字回答她,要送你回家也不要,你太冷漠了吧。」
許識愣住了:「我是,這樣的嗎?」
薇薇有點無語:「你自己沒感覺嗎?」
許識嚥了一下口水。
然後她說:「其實吧,我有點怕她。」
薇薇驚了:「為什麼啊?」
許識搖頭:「不知道,就莫名恐懼。」
薇薇:「她對你做什麼了嗎?」
許識搖頭:「沒有。」
薇薇不理解地「啊?」了一聲。
許識想了想:「我有美女恐懼症。」
薇薇皺眉:「什麼東西?」
許識自己都笑了,但還是說:「看見美女就害怕,緊張,坐立不安。」
薇薇根本不信:「你拉倒吧你,你一家子都是美女,你恐懼誰了?」
許識:「我媽。」
薇薇:「……」
車是先到薇薇家的,和薇薇道別之後許識就自己回家了。
媽媽已經睡下了,留了玄關一盞燈給許識,時間不早,回到房間,許識洗漱了一番就上了床。
開啟手機,許識才想起來鬱聆山交代她到家了要說一聲,於是她點開鬱聆山的微信。
許識:到家了
鬱聆山幾乎秒回:好
頁面就安靜了,許識盯了幾秒退出來,再點進朋友圈的紅點。
最新更新的是晚上才剛加上好友的小青,許識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
因為上面有鬱聆山的名字。
小青說:
「鬱聆山剛剛叫我從我的購物車裡隨便挑一件東西,她買單,哎呀,今兒什麼日子啊鬱聆山?我做了什麼討您歡心了啊?為什麼啊?啊?啊?」
這條下面只有薇薇的點贊,沒有其他。
許識也點開點讚的那個條條,但猶豫了好久,什麼都沒做。
她想了想,鬱聆山今天心情好像確實不錯。
不過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