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識此刻滿腦子的莫名其妙。
怎麼就一起吃飯了呢?
車前座的兩個傷心的女人正在對時間線,薇薇拿著手機在編輯,車裡的狀態一點不悲傷,因為一起吐槽了同一個男人,薇薇還時不時地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許識靠著窗,她根本無法定位自己在這個故事裡充當什麼樣的角色,她安慰了薇薇一整天,薇薇不是哭就是愁,現在倒好,熱鬧的像是在開茶話會。
許識不知道該幹什麼,好奇心使然,她小心地瞥了眼身邊這個的女人。
入眼紅唇大波浪,一雙又細又長的腿。
鬱聆山正在看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手機上亮白又帶點藍色的光正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她精緻的妝容。
真好看。
「嗯?」
伴隨著這個聲音,許識的目光裡,鬱聆山的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許識嚥了咽口水,立馬假裝玩手機,把視線收回來。
然後她聽鬱聆山問:「在看我?」
許識一動不動。
只要她不說話,鬱聆山說的就不是她。
「不敢承認啊。」鬱聆山話裡帶笑。
鬱聆山的聲音不大,但可能是因為車廂小,又沒有多餘的音樂,前面兩個正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竟然也聽到了。
許識怕事情鬧大,馬上開口:「對。」
鬱聆山給許識一個微笑的眼神,不依不饒:「我好看嗎?」
「好看!」
這聲是薇薇回答的,她還激動地抓住了座椅後背,整個人都往後扭。
薇薇:「小姐姐你特別漂亮!」
許識:「……」
許識鬆了一口氣,把嘴裡的話嚥下。
鬱聆山抬頭對薇薇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這個話題可算過去了,鬱聆山繼續看手機。
鬱聆山給許識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這個女人話不多,她看許識的時候嘴角也總帶著笑,但許識心裡仍舊怵怵的。
特別是鬱聆山的眼睛,總讓許識覺得,她隨時都能看穿你。
這種感覺許識從來沒有過,很陌生,她覺得自己應該離這種女人遠一點。
但事實是,每次靠近鬱聆山,許識都會忍不住,或者下意識把視線往鬱聆山那邊瞟。
接下來的時間,仍舊都是前面的聲音,許識也不敢再看鬱聆山了,她甚至懷疑鬱聆山側臉也長了眼睛,怎麼可視範圍這麼廣呢。
沒多久車就到了商場,下車後兩個臨時朋友走在前,許識和鬱聆山跟在後面。
才走了幾步,鬱聆山突然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許識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鬱聆山:「車上問你那個。」
許識嚥了一下口水,想著還是不要裝了。
於是她說:「好看。」
鬱聆山出乎意料的露出了很高興的表情:「真的?」
許識:「嗯。」
鬱聆山用那雙像狐狸的眼睛對許識笑:「不錯,被誇獎了。」
許識乾乾笑了一下,然後她對鬱聆山說:「那個,我名字是許識,識是認識的識,不是隻。」
「我知道,」鬱聆山理所應當:「我就叫你小隻,不行嗎?」
許識:「……可以。」
薇薇和陳嘉應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小青也是最近才和陳嘉應有交集的,所以這兩人沒花多少時間整理,最終的內容也簡單明瞭。
上菜前,小青把整理好的圖片給大家看,算是經了三個人的檢查,然後這事基本在這了結了。
「以後再也沒有什麼陳嘉應,姐又單身了!」小青先拿起杯子:「我開車就不喝酒了,你們仨可以喝點,慶祝我們單身。」
說罷,她問:「都是單身吧?」
薇薇:「我當然單了。」
許識也說:「我也單。」
小青得到想要的答案,笑著和鬱聆山對視了一眼。
鬱聆山也笑了笑,她把酒瓶子拿起來,第一個就往許識的杯口遞。
「不不,我不喝酒。」許識連忙把瓶口捂住。
鬱聆山:「怎麼呢?」
許識搖頭:「不太會喝。」
薇薇直接幫許識補上:「是根本不會喝,兩口就神智不清了,她就飲料吧,」薇薇把自己的杯子遞過去,甜甜道:「小姐姐,我陪你喝。」
鬱聆山看許識:「酒量這麼淺?」
許識:「沒有那麼誇張。」
鬱聆山歪了一下腦袋,微笑與睜眼同時進行,她問:「真的啊?」
許識嚥了一口口水,什麼都招了:「是不太能喝,但是兩口還是可以的,最多兩杯吧。」
鬱聆山:「兩杯什麼酒?」
許識尷尬一笑:「啤酒。」
鬱聆山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對許識的酒量沒什麼意見,轉手就換了一瓶桌上擺放的飲料:「這個可以嗎?」
許識點頭:「可以,謝謝。」
小青等得久了,那杯慶祝單身的碰杯終於被大家舉起來,等大家一口下肚,小青突然又補了一句:「我們聆山也是單身哦。」
這句話許識沒誤會的話,小青是看著她說的。
但明顯不合理,所以許識沒有接話。
接下來的吃飯時間,仍舊是小青和薇薇的主場,兩個女人因為同一件事聚在一起,順便因此敞開心扉。飯飽酒足,小青開始一二三地和薇薇承諾,以後姐姐帶你去這裡,去那裡,生活工作有什麼需要的,找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