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世鈞心裡憋著句話,嘴上卻死活開不了口,扯著她的衣袖又不放,兩人就這樣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時竟冷了場。
善水見他臉色僵硬,望著自己不說話,手卻不放開的倔強樣子,想起前些天,兩人夜裡雖同躺一張床,她不理他,他也沒開口搭理她的情景,又想起他教訓那個崔載時說的話,心終於一寸寸地軟了下來,嘆了口氣,轉身過來,坐到了他腿上。
「你說,你為什麼這麼多天都不理我?我這幾天都在想,可想不出是什麼緣由……」
她仰頭望著他,微蹙秀眉,一臉的無辜。
霍世鈞覺著整個人立刻鬆快了起來,只心口那處卻還有些堵,忍了抱住她的慾望,還是面無表情,往後靠在了椅上。
裝,叫你裝……
善水心裡嘀咕了一句,口中卻道:「哦,對了。你前些吧,白天都見不著人影,晚上回來也那麼遲,對著我時又那麼兇,我見了就害怕……」
「你還會怕我?」
霍世鈞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善水衝他一笑,「我見了你心慌,這樣總行吧?」
霍世鈞哼了一聲。
「我給你做了套穿裡頭的貼身衫。早幾天前就好了。只是見你對我一直沒好聲氣兒,怕你不要,不敢拿出來……」
霍世鈞遲疑了下,終於挺直身,驚訝地看著她,「你真給我做了?」
善水點了下頭。見他神色漸漸化軟,眼中開始浮出一層喜色,這才哼了一聲,撇過了臉去,「我記著你先前說,不稀罕我做的。你要是不要,我就回去改了自己穿。」
「我要!」
霍世鈞脫口而出。
善水莞爾一笑,從他腿上要起身,「好啦,你要最好,也不費我一番功夫。我曉得你忙,接連幾天都不回家,今天想必還是不回的,我也不好耽誤你的公事,我這就走了,你趁熱趕緊把飯吃了,哦對了,還有一壺暖酒,熱熱身子……」
霍世鈞立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低聲道,「柔兒,我沒想到你會給我做衣服,還給我做飯送過來……」
善水側頭看他一眼,撅了下嘴,道:「你人貴重,脾氣又大,一生氣就不理人。我也不指望你能哄我了,還是我來哄你吧。要不然明年春你真把我打發走了,那我怎麼辦?」
她半是嗔怪,半是玩笑。那些話,一句一句仿似在撓霍世鈞的癢,一時渾身連骨頭都似輕了一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忍不住貼到她耳畔道:「柔兒,你辛苦了……」
善水推開些他,道:「你真覺得我辛苦?那是不是要謝我啊?」
霍世鈞心情已經大好,道:「你說吧,要我怎麼謝?」
善水看他一眼,笑眯眯道:「也沒怎樣,就是……」話說著,一隻手突然伸進了他衣襟口,直直摸到他的胸膛上,舒服地嘆息一聲:「哎,這裡好暖!」
她的手冰冷,陡然這樣貼肉而入,便如滑入冰塊,霍世鈞猝不及防,整個人微微打了個戰。見她一臉得意,瞪了片刻,咬牙道:「算你狠……」口中雖這樣說,卻也沒把她手拔出來。
善水把手貼他身體捂了片刻,先前僵冷的指終於漸漸靈活起來。指尖隨意一掃,摸到一粒硬顆,用指甲颳了數下。
她的手很冰,恰是這樣的冰和那狀似無意的挑逗,卻像在他身體裡燃了一把火。壓了許久的慾念立刻湧了出來。他一把捏住她在他衣襟外的手腕,緊著喉嚨道:「知道我想做什麼?」
善水咬唇一笑,兩指捏住那早已硬如石子的凸粒,輕輕扭旋了兩圈,嗯了一聲,「那就回去吧,這裡好冷……」
男人瞬間熱血沸騰。
他想侵犯她,想要揉她酥軟的乳,想要進入她又暖又緊的身體裡去,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等不到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