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惹了桃花債,現在桃花上門,他居然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讓她替他收拾這爛攤子!
善水看著雪中他一去不回頭的背影,目瞪口呆,恨不得追上去扯他耳朵拎回來。
「世子!等等我!」
藍珍珠等了這麼多天,好容易兜住人,連個正兒八經的眼神都沒對上過,哪裡肯這麼輕易就放過。哎哎了兩聲,拔腿要去追,被善水一把拉住,笑道:「公主,他脾氣怪得很,說有事了,你要是還跟著,指不定就翻臉了。反正他晚上還要回的,有什麼話,等他回了,你再跟他說個夠就是。天冷,咱們進屋先暖和下?」
藍珍珠有點不甘心,只是見他背影已經閃過了迴廊,轉眼便不見了,只好不情不願地被拖進了屋裡。
暖閣裡的三足銅爐裡,銀炭燃得已旺。善水進去,白筠與雨晴跟入,幫著解去雪斗篷,換了屋裡穿的軟履,擺上一壺新泡的玉溪鐵觀音,並幾碟洛京裡帶出的金桔薑絲蜜餞等零嘴,見善水示意退出,便帶了門出去,屋裡頭只留她與藍珍珠。
善水將藍珍珠按坐在暖炕上,親手往個綠地粉彩茶盅裡倒了杯茶,推過去笑道:「天寒地凍的,喝口茶暖下身子,這茶還是特意從洛京裡帶的。」
藍珍珠喝了一口,立刻便皺眉道:「這什麼洛京的茶,又苦又澀還淡嘴。不及我這裡奶酒萬分之一。」
善水端起自己的茶盅,微微啜了一口,笑道:「你啊……過些時候就要成咱洛京人的媳婦了,還口口聲聲這裡這裡的……我可告訴你,這是咱們府上世子最愛的茶了。我是看你來了,才泡了請你品的。要是旁人,求我都別想喝。」
藍珍珠一聽,忙又端了起來再喝一口,咂了下嘴,雖然還是覺著不怎麼樣,嘴裡卻道:「那我再仔細喝喝,多喝幾次就品出味了。姐姐你要麼送我些,我回去了天天泡。」
善水拿帕子掩嘴,笑了起來,一時容光四射。藍珍珠看得有些發呆,忍不住道:「姐姐你可真美。世子一定很喜歡你吧?要不然他身邊怎麼就只你一個?」
善水放下帕子,面上笑容不再,微微蹙眉道:「什麼很喜歡我,不過是送做一堆的夫妻罷了。如今他身邊只有我一個,這擺在明面是沒錯。不知道的人都羨慕我。可這背後的事,又有誰知道?」
藍珍珠不解,茫然看著她。
善水笑道:「公主,你既然口口地叫我姐姐,我也就把你當自家人了,叫你一聲妹妹。妹妹我跟你說,我那天知道了你和咱們世子的事,不知道心裡有多高興,恨不得你明天就能進門,好早些代我伺候世子,這樣姐姐我也就能早得解脫了。」
藍珍珠雖然熱情奔放,畢竟也只是個黃花少女,聽善水前頭的話,難免略有些忸怩。等再聽到她最後那句話,頓時又有些不解,遲疑地問道:「姐姐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善水沒回答,只是問道:「妹妹,我知道你喜歡世子。那你能對姐姐說下,你都喜歡他什麼?」
大凡懷春的少女,最樂意與人談論的,莫過於自己心上之人了。藍珍珠聽她改口又問這個,立刻不假思索道:「他長得好看!我從沒見過比他還好看的男人!他那天到了我們寨府裡,我一見就喜歡了。」
男色誤人啊……
善水差點沒被嘴裡的茶嗆住。眼睛瞟了下門口方向,道:「妹妹,有件事,我是把你當自家人,這才好心跟你說的,也好叫你早曉得,心裡有個準備。」
藍珍珠見她神色嚴肅,心中略微有些不安,道:「什麼事?」
善水嘆了口氣,道:「世子長得好看,那是沒錯。難怪你對他一見傾心。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這府裡來去就只有我一個,他那樣身份的人,長得又好看,之所以沒別的女人,可不是像你說的那樣,他只愛我一個,而是實在有隱情啊……」看她一眼,見她睜大了眼看著自己,便壓低了聲道:「你別看他相貌堂堂,那都是外人眼中所見。其實內裡,尤其是關上房門後的那種夫妻之事……姐姐我真是難以啟齒……」
藍珍珠臉微微漲紅,心噗噗地跳,緊張地追問:「什麼難以啟齒?」
善水嘆了口氣,道:「關了門的那種房中事,他喜好怪異,與常人大大的不同,實在叫人難以忍受。妹妹你想,以他這樣的身份地位,時至今日,就算沒有側妃,屋裡多幾個妾室通房的也是應該吧?為什麼至今沒一個?都是因為他這怪異癖好所致的啊。別的我就不說了,免得嚇到你。就拿已經過去好幾年的一件事來說,當時他收用了王府裡的一個侍女,只因那侍女不堪受他折磨,央告求饒,他被惹惱了,便拿刀劃花了她的臉!那侍女最後跳井自盡了……自此以後,王府裡的侍女人人自危,看見他就退避三舍,更別說像別家那樣,想方設法去勾引爺們主子什麼了……」
藍珍珠剛才臉還發紅,現在漸漸發白,呆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