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有點不懂這位太子爺的意思了。明明是覺得傅小姐可能會很麻煩,那為什麼之前的計劃還要繼續下去?
「計劃改一改。」榮驍燼開口說,「想直接通過她見到傅晉恐怕沒那麼容易。」
林茂聽了這意思,腦子飛快轉,而後一拍大腿,「我懂了,您的意思是要跟傅小姐發展一下?」
這句話說完,整個車廂靜默至死。連開車的司機都不自覺搓了搓手臂。
林茂直覺自己說錯話了。
半晌,男人那半嘲諷半諷刺的語氣傳來,「等陳文敬回來我一定問問他為什麼把你留在身邊做秘書。」
林茂,「……」
「我榮驍燼還犯不著玩弄女性的感情達到目的。」男人的話透進他耳裡,「拉她入夥,傅晉自然會同意。」
「拉傅小姐入夥?」林茂一愣,語速飛快,「可是傅小姐對商業沒有興趣,唯一的工作還是因為大學學長掛名。」
大學學長。
朋友。
林茂一下子理解了這太子爺的意思。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這太子爺的脾氣能跟那位傅小姐打好關係做成朋友嗎?
「週五之前,找兩張畫展的票來。」
林茂一愣,聽這意思,榮少是打算請傅小姐看畫展?
他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冷沉的男人,委婉開口,「需要我給您找一些資料應付一下嗎?」
榮驍燼捏了捏眉心,算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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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娜最近心情很好,蓋因她終於約到了陳文敬。週一的時候傅奶奶見到她,都問了一句,怎麼心情這麼好。
她當然不可能告訴傅奶奶自己在追男人。一直到週四下午,傅安娜才啟程回上京。
「安娜。」
傅奶奶站在車旁喊她,將手裡的玉牌遞給她。
「奶奶這是什麼?好漂亮啊。」她伸手接過,瑩瑩的玉牌躺在她手心。
傅奶奶笑呵呵的說,「這是我在寺廟裡求大師開過光的,你可要帶好了。」
這玉牌實在好看,傅安娜當即就把它系在車上,「您放心,我肯定天天帶著。」
說話間,傅奶奶略微咳嗽幾聲,老人家上了年紀,身子都不如從前。
傅安娜皺了皺眉,「下週來我帶您去上京檢查身體,怎麼最近總是咳嗽?」
傅奶奶伸出手拍拍她的手,「你可別來。可不想上醫院,最近魚肥,多吃了幾口,就咳嗽。」
她打發傅安娜走,「走吧走吧,快回去。」隨後叮囑著說,「下週我要跟王奶奶她們一起去寺廟上香,你別來了。」
又去寺廟上香。
傅安娜拿她沒辦法,被老人家笑著趕走了。
回去上京的路上一路微風,玉牌被刮的叮鈴幾聲,十分悅耳。
兩邊是不同於上京的清新空氣,夾道種植著樟樹,間或載著不知名的小紫花。
「叮鈴鈴——」
風再拂過,玉牌隨著蕩了幾聲,環佩碰撞的聲音引得傅安娜側頭多看幾眼。
餘光之中一閃而過一輛停靠在路邊打著雙閃的車。
嗯?怎麼那車看起來那麼眼熟?
她忍不住從右邊後視鏡往後看,在看到那輛車牌號的時候,果斷掉頭回去。
黑色的萊斯萊斯旁,穿西裝的一米七左右的男人滿臉焦急的打著電話,車後立著示警牌,三兩個人站在路邊,其中一個人身高頎長,側臉冷峭,滿臉的禁慾和荷爾蒙,手腳纖長的身材穿著筆挺的西裝在這個偏僻的地方簡直鶴立雞群。
「滴滴——」
汽車鳴笛聲響起,傅安娜按下車窗看著那個正抽著煙的男人,揚聲道,「要搭車嗎?」
站著的男人側目和她的目光對上,冷冽的視線看向她帶著笑意的臉。
精緻白皙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妝,純色水潤,她歪著頭,杏眼裡盛了水一般靈動,掛著甜甜的笑。
傅安娜怕他們沒聽見,加大了聲音,「敬總,要搭車嗎?」
小秘書這是時候從電話裡抬起頭來,滿臉寫著有救了,「是傅小姐!」
傅安娜笑眯眯的看向那個見過好幾次的小秘書,「對呀,是我。」
傅安娜推門下車,將車鑰匙高高拋起,扔給那邊的他們。
鑰匙被人接住。
她開了後座的門坐下,覺得自己的運氣真不錯。
沒想到能在回去的路上撿著一個車壞了的陳文敬,看來日行一善果然會有好報。
身旁車門被人開啟,混著皮革和辛辣的檀香味鑽進傅安娜的鼻間。
他剛剛抽過煙,傅安娜甚至還聞到了屬於菸草和尼古丁的味道,很淡,不難聞。
男人一雙手扶著車頂,臂彎上的襯衫被勒的緊繃,勾出結實的肌肉的線條。
他低著頭看著坐在這一側的傅安娜,她也側頭看著他,二人一時呼吸交織。
「傅小姐,麻煩了。」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傅安娜回過神往裡坐,心裡忍不住想著。
他不開車?
這時主駕駛的位置被小秘書開啟,他衝傅安娜點著頭笑。
「謝謝您傅小姐,沒想到會在這遇到您,真是太好了。」
傅安娜以笑作答。
身邊是無法忽視的男人的存在感和衣服相貼帶來的奇異觸感。
傅安娜忍不住想,我也覺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