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娜心裡直突突,現在頭髮做好了,她一刻都不想多待。「去哪兒啊?」季晴看了眼天色,「喝酒?」
傅安娜冷笑一聲,看了眼電視裡的人,「抓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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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安娜不愧是行動力極強,說走就走,說去就去,一路六十碼車往電視臺開。
季晴看著傅安娜開車,坐在副駕駛樂,「不會吧?你還真要去?」
「現在臨時弄兩張觀眾票你能弄到嗎?」傅安娜問。
季晴看她是來真的,「行,我給你問問。」
觀眾票是好弄,但是現在這會去往東城區那邊的路堵車啊
季晴看了眼時間,估計她們到了電視臺的時候,這節目都結束了。
季晴想的不錯,等傅安娜把車開進電視臺地下車庫的時候,訪談節目已經結束了。
「算了吧安娜。」季晴嘆了口氣,「這都幾點了?去了連攝影機都沒了。」
沒了的何止攝影機。
還有傅安娜大把大把的鈔票和她完整的家。
「早知道她花枝招展的是為了他,我才不讓alan走!」傅安娜憤怒推門下車,季晴伸頭喊她,「你幹嘛去啊?」
「找鄭蔓!」
季晴樂不可支,「幹架啊?」
傅安娜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寫著「你有病啊」,「她今天要走alan後面劃的賬都是我的賬!」
季晴,「……」
傅安娜心裡想,男人要沒了,家要四分五裂了,必須要緊巴巴的節省錢了。
更何況還是鄭蔓的錢。
等她上了電梯,找到鄭蔓所在的那一層錄影棚的時候,觀眾正好散場。
人群擁擠,傅安娜聽到幾個觀眾說今天採訪的人好帥。
她不禁在心裡冷笑,帥有什麼用?
不耽誤他瞎,腦子還不好使。錢都不要。
眼看觀眾散場還要一會,傅安娜推開一邊安全通道的門進去等著,打算鄭蔓出來的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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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蔓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
她一早就知道今天採訪的人物是jr風投的人!她從上學的時候就聽很多經貿那邊的學長提過這家公司,對他們公司的神秘創始人十分感興趣。
她也沒想到能採訪到他們,而且jr的總裁人很帥。
等觀眾散場,不少人都離開了,鄭蔓才送著人出來。
她看著身旁高大的男人和秘書說話,忍不住紅著臉開口,「陳先生,我能要一下您的微信嗎?」
身旁交談說話的二人聲音倏地停下,他們往安全通道口的方向走,似乎想從這裡直接下去,不和人群擠電梯。
「鄭小姐掃我的吧。」一旁的秘書伸出手機。
鄭蔓咬了咬唇,眸光水潤看向他,「陳先生,我從大學開始就聽你們公司的傳奇了,一直很仰慕您……」
「你仰慕錯人了。」男人冷沉的聲音打斷她,「jr公司負責做主要決策的不是我。」
說完不看鄭蔓蒼白的臉色,帶著秘書繼續往安全通道口走。
秘書正要替他拉開通道口的門,就聽見身後鄭蔓小步追過來的聲音。
鄭蔓重新調整了語氣,揚氣職業化的笑容,「那我能不能擁有那位主要做決策人的聯絡方式呢?我很期待能採訪他。」
鄭蔓心裡覺得,這句話不過就是用來搪塞她要聯絡方式的假話而已。
一門之隔的傅安娜也這麼覺得。
她就站安全通道門後面,原本聽到鄭蔓的聲音打算推門出去的,結果聽到鄭蔓說話的內容以後,她頓了一秒,沒出去。
聽到男人拒絕鄭蔓的話以後,傅安娜覺得自己四分五裂的家正在重新拼湊。
她媽說的果然沒錯啊,這個敬總果然不是一般人,拒絕鄭蔓編的瞎話張嘴就來。
在場唯二知道真相的秘書看了眼自家老闆的臉色,連忙懂事的遞出一張名片,「鄭小姐,給。」
鄭蔓收下名片並沒有看,直接放在包裡,隨後繼續說,「今天採訪很愉快,我作為東道主請陳先生吃頓飯吧?我知道一家餐廳很不錯……」
「不用。」
她再次被人打斷,不懂這個男人怎麼像快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鄭蔓不死心,「陳……」
「鄭蔓,人家不想吃,你聽不出來啊?」
在三人面前緊閉的安全通道門,隨著一道女聲的傳來被拉開,傅安娜的身形出現在散人眼前。
鄭蔓第一秒甚至沒認出來她。
及腰的黑色長直髮隨意披散著,杏眼彎彎,眼中似乎閃著星光。精緻白皙的臉上帶著笑,紅唇輕勾,那張明豔的臉因黑髮襯得更加白皙,卻又有些清冷感。
「傅安娜,你怎麼在這?」鄭蔓回過神來,意識到今天在美容會所見到傅安娜應該是在染頭髮。
傅安娜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來看節目啊。」
鄭蔓不信,傅安娜怎麼可能看她節目?
但是她視線往下,看到她手裡拿的兩張觀眾票,一時愣住。
「你真是來看我節目的?」
傅安娜點點頭,將頭髮別到耳後,將那張精緻的小臉露的更清楚,「是啊,真的。畢竟我也是敬總粉絲。」
這下鄭蔓懂了,她視線落在傅安娜身上,又落到一邊的男人身上,語氣不好,「你們……認識?」
沒等身邊的男人開口,傅安娜就轉身向他,「不認識,現在認識也行啊。」
她伸出纖細的手,「敬總,您好,我叫傅安娜,很喜歡您,上學的時候就聽過您的名頭了。」
傅安娜眼睛也不眨的編出瞎話來,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社交場上的你來我往,人情客套,傅安娜不信他不理。
果然,一直將右手揣在西裝褲裡的男人,緩緩伸出握住她的手,手腕上的佛珠貼在她肌膚上。
他的語氣低沉帶著一絲客氣,「你好傅小姐,令尊傅晉先生大名亦有耳聞。」
隨後他的抬頭看向傅安娜的眼神,眸光淡淡的,在一邊秘書十分緊張的神色下,緩緩說出,「我是……陳文敬。」
這句話說完以後,身邊的秘書不動聲色鬆了口氣。
傅安娜笑的更甜,「是嗎?我也常聽我父親提起您呢!」
「傅總提起過我?」
傅安娜繼續瞎扯,「是啊,我父親常常說您一表人才,有學識涵養高,哪天遇見了要請您吃飯呢。」
眼前的人沒有回話,傅安娜抬頭看過去,看到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在下還有事,傅小姐,失陪。」說完便帶著秘書從安全通道出去了。
他只說傅小姐失陪,把一邊的鄭蔓晾的徹底。
安全通道的門被人拉開又關上,小秘書感覺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整個通道里彷彿溫度都下降了兩度。
兩人一前一後在樓梯上走著,倏地前面走著的人步子一停。
空曠的安全通道里,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
「上次林秘書說傅晉連見都不肯不見我們的原因是什麼?」
秘書低著頭回答,「……傅晉的女兒說她最近衝火,忌木。」
說完,整個安全通道陷入寂靜,唯有珠子轉動聲響起。
「陳文敬還能拖多久?」
秘書聽到以後,背脊一僵,「不到兩個月。」
果不其然,在說出這話以後,他感覺身邊氣溫都冷了下去。
想到之前林秘書交代的那些話,他禁不住有些抖,心裡祈禱他們敬總趕緊運作,趕緊拿到傅家的票,然後趕緊回來。
不然這位太子爺再裝兩個月敬總,他們底下的人就要先瘋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冰冷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落到小秘書耳中,「去查,傅晉不行就從他女兒下手。」
「是!」小秘書忙不迭回應。
「還有,」男人的話音微頓,聲音帶著警告,「這種採訪,沒有下次。」
小秘書一下子挺直背,冷汗直下,低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