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冷自持,一個妖冶惑人。
遠處有人聲嘈雜,由遠至近,撥動了這塊三寸之地的時間。
徐南儒斂眸,兩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外推了推。
易惜看了看他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這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
她的眼神已然露骨,徐南儒恍若未見,轉身便走出樓梯口:「不難,但我為什麼要回答。」
易惜頓了頓,對著他的背影不管不顧的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腳步一滯,徐南儒回過頭來,匪夷所思的看著她:「什麼?」
易惜驀然一笑,斜靠在牆上,痞氣又妖嬈:「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想跟你的相親物件比較比較。」
徐南儒眯了眯眸,面上更嚴肅了半分。
兩人對峙許久,就在易惜以為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聽他沉聲道:「你漂亮。」
「誒?」她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徐南儒竟然回答了。
「是嗎!那你……」
「但我不喜歡。」
「……」
「還有,」徐南儒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已經畢業,但是我還是希望我教過的學生不要對我直呼其名。」
不遠處的人已經走近,陌生人,看了兩人一眼之後便說笑著下樓了。
徐南儒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易惜慢慢直起身子,用手揉了揉發暈的太陽穴。
「不喜歡?」她放下了手,似笑非笑:「我喜歡就好了,管你呢。」
畢業酒會之後,很多人可能這一生都不會再見了。
易惜朋友看似非常多,但交心的卻沒幾個。而一旦她真的認定誰是可以付出的朋友,那就是將那個人列入自己的保護圈,誰敢碰,那都是得罪她的事。
羅柯算是最典型的一個,圈裡認識易惜的都知道,得罪blueisland的羅柯就是跟易惜過不去。
「喂,問你話呢,你走什麼神。」易惜敲了敲桌子,把羅柯的神喊了回來。
羅柯:「恩?我聽著呢。」
「聽著?那我說什麼了。」
羅柯無奈搖頭:「你說你喜歡上了一男人,想追他,想搬到他隔壁去,但隔壁有人住,對不對。」
易惜:「是啊,所以我讓老劉去跟那家人商談來著,也不知道那人同不同意把房子讓出來。」
羅柯:「惜惜,你爸劃到你名字的房子不止一棟,你就非得住那去?」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住還不是為了跟我徐老師更近一點。」
羅柯笑:「以前都不見你下這麼大的本過。」
易惜晃了晃酒杯:「以前追的都是小弟弟,不需要追就上手了,現在不一樣。」
羅柯勾唇笑了笑:「怎麼不一樣。」
「現在我喜歡他。」
羅柯一愣。
「我喜歡他,我特別特別喜歡他。」易惜抿了抿唇,道:「而且,他說他不喜歡我。」
羅柯擰眉:「他說他不喜歡你了?」
「說了啊。」
「誰?誰說不喜歡你?」林敏突然躥了過來,穿的花枝招展,嘴巴塗著最勾人的姨媽色。
易惜推了推她:「走開走開。」
林敏不依不饒:「你剛說誰啊。噢!不會是這幾天你口中那個徐老師吧。」
易惜敷衍的應了一聲。
林敏拍桌:「靠!追啊!上回見著的時候老孃就覺得這男人長得好!要不是後來周興澤跟我說他是你老師,我早他媽上綱上線了。」
易惜:「……看他是我老師你還手下留情了?」
「呸!」林敏說:「那還不是我名偵探柯南上身啊,我轉頭那麼一想,那晚你也不提他是你老師,還跟他挨著頭嘀嘀咕咕。我猜估計是有姦情,所以我就收手了。」
林敏說著拍了拍易惜的肩:「姐妹先看上的男人不能搶,這是規矩。你看我是不是你真朋友?」
易惜:「……」
林敏:「不過你剛說他不喜歡你?」
易惜橫了她一眼:「你覺得他這種人像是會對他學生有什麼想法的嗎。」
林敏:「呃……看起來像老古董,估計是不會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易惜氣的拿抱枕打她:「誰老古董?誰齷齪!」
「好好好好,我我我我!」林敏抓住抱枕往羅柯身上丟,「別激動,我給你想想辦法!」
「什麼辦法?」
林敏摸了摸下巴:「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要不這樣,改明我把周興澤叫出來,他們倆不是哥們嗎,肯定能從他嘴裡套出什麼來。」
易惜眼睛一亮:「難得你有點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