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聃笑道:「你先眯會兒,我等看。」
我點了點頭,下一秒便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起來。好像還沒睡多久,便被戳了起來。
朦朦朧朧醒來,就聽吳聃在我耳邊說道:「快起來,人不見了!!」
我一個激靈起來,見臥室的門開著,但是大門卻關著,阮靈溪就此不見了。
「怎麼回事,師父?發生了什麼?」我立即站起來,往臥室奔過去,但見吳聃正盯著那開啟的窗戶,床上空無一人,阮靈溪不見了。
我擦了把冷汗,往視窗看下去,卻沒見樓下有人。難道阮靈溪是從窗戶出去的?
想起巫山派的小騰挪,我倒也相信她能從這樓上下去。可她怎麼知道我跟吳聃在外堵著她?
吳聃此時說道:「快,出門去追追看!」
我倆立即奔出門去。但是,出了門之後我們根本不知道往哪兒去找,只好分頭去尋找。我跟吳聃走了相反的方向,一路上問遍了那些24小時便利店,轉了不少彎路,最後終於在一家燒烤攤問到了阮靈溪的下落。正在收攤位的攤主說,看到一個像阮靈溪那樣的年輕姑娘往五大道那邊過去了。說是走路特別快,他還以為是看錯了。
五大道,我靠,阮靈溪這是幹什麼去?知道了去向,我趕緊打車去了五大道。夜裡看這邊的景色著實有些陰森。這一片兒地方差不多都是名人故居,房子是英國風的,晚上一看鬼宅重重,路燈的光似乎永遠照不透夜色的黑暗,黑洞洞的視窗在燈光的映照下居然更顯得漆黑可怖。
這裡白天是旅遊區,還算有人煙。但是人也不算多。到了這時候,半個人影也沒有,看到這黑漆漆的街道,我忍不住心中犯嘀咕:阮靈溪為什麼半夜來這個鬼地方?
我慢慢沿著黑漆漆的街道往前走。黑夜裡只有我的影子長長地拖在地上。不知走了多久,我突然聽到黑暗中傳來噗嗤噗嗤的聲音。這聲音十分奇怪,聽起來像是鈍器刺入肉體的聲響。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想象刺激了我的嗅覺,我赫然聞到一股血腥氣蔓延而來。
我吃了一驚,將戰神握在手中,慢慢循著氣味的來源往前走著尋找。走過一段路,我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在前方蹲著。
「惡女!」終於把人找到了,我心中先是一喜。但是,當我聞到那股濃重血腥味兒的時候,心頭冷不丁一震,仔細盯著阮靈溪的動作。
藉著路燈的光芒,我看到她手中似乎握著一把染血的匕首!我見阮靈溪正將這匕首一下下機械性地往地上的東西紮下去。
我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幾步跑上前,低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只見阮靈溪跟前躺著一具屍體,這屍體是個年輕男人,翻著白眼張著嘴,很顯然已經死了。可阮靈溪居然舉著匕首一下下地扎這男屍的腹部!
男屍的腹部早就被扎爛了,血液從腹部的血窟窿中流出,流淌了一地,蔓延到阮靈溪的腳下,沾到她的睡裙上。我深吸一口氣,一把將阮靈溪拉起來,喝道:「你在幹什麼?!」
人到底是不是阮靈溪殺的?!我心中突然泛起這個疑問,越想心中越發涼。
但是,燈光下我見阮靈溪的神色也不對。一片木然,眼神沒有焦點,直勾勾地看著前方,根本注意力就不在我身上。
這是夢遊麼?我吃驚地想道,趕緊搖著她的肩膀喝道:「阮靈溪,醒醒!你怎麼了?!」
沒想到我這一喊,阮靈溪卻眼睛一閉,倒了下去。我趕緊上前扶住她,此時,叮噹一聲響,那匕首也落到了地上。我想了想,將那匕首一併拿起。
我哆嗦著掏出手機,播了吳聃的號碼。心中很亂,不知道眼前這個陌生男人是不是阮靈溪殺的,阮靈溪到底有沒有夢遊殺人?
電話響了兩聲,吳聃立即接起來:「怎麼了,找到靈溪沒有??」
「找到了。」我顫聲道:「師父你快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