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節

靈異警事 孫銘苑 第1頁,共2頁

馬絡羽唇角噙著冷笑,說道:「想去就去,不過這一去你可能回都回不來。這裡所有的一切,像是真實,又像是幻影,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所以我堪不破,也沒法子從這兒出去。你這一去,也可能像我一樣迷失在某個地方回不來出不去,你想清楚吧!」

馬絡羽一番話讓我心中發怵。我突然想起一個國外的恐怖電影,某個房間能夠讓人產生夢境幻覺,好多人在那裡做了各種夢,以為自己走出了房間,最後卻一直在夢裡,直到最後死在夢裡。這可是真正的噩夢。不過原地不動也不是我的風格,總不能天天跟這魔女陪著一群食人鬼章魚。於是我說道:「無論如何,我還是想去試試看。只要魔女姐姐不介意,我現在就走了。」

馬絡羽冷笑道:「我當然不介意,如果你還能活著回來,我會送你一樣東西,也許這東西能幫你出去。你跟我不一樣,你是生魂,我是死靈。你跟人間還有聯絡,如果我助力的話,你很可能可以脫離這個鬼地方。不過,你如果沒有運氣回來,那就別怪我了。死在夢裡也不錯。」

我一聽這女人其實知道我該怎麼出去,不由心中忿恨,心想這貨故意的啊!故意不告訴我啊!不過我如果執意追問,我想依照魔女偏激的性格,那是不可能鳥我的。所以我乾脆沒問。但是我考慮了一下她說的話。這種人心高氣傲,說出來的話應該不會輕易反悔。生前雖然不一定是什麼善類,但是惡人也分三六九等。最低階的莫過於奸邪小人,出爾反爾。但是有些惡人也是有原則的,這些往往就成了惡人的首領。想來馬絡羽應該是這類。於是我掂量了半晌,點頭道:「好,我現在就走了,魔女姐姐保重,後會有期。」

馬絡羽訝然道:「你不求我告訴你出去的辦法?」

我笑道:「你要想告訴我,早就說了,何必繞這麼大圈子。不過我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如果我看過我師父的過去之後再度返回,你一定會送我出去。」

馬絡羽冷哼一聲,說道:「很多人都會沉浸在夢裡醒不過來。我也見過誤入這地方的人,每個跟我打賭一定會回來的,最後都沒回來。但願你不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個。」

我看著她的臉,心想這女人夠可惡的啊,這就跟多年前一部爛片叫《無極》的,裡面陳紅演的滿神一樣,沒事就跟人類打個賭,輸了丫的就幸災樂禍。

我頓時胸中湧起一股不服之氣:爺就還跟你槓上了,非回來給你看看不可!

於是我表示接受打賭,但是馬絡羽必須要遵守承諾。找不到蕭柔的鬼魂的話,我也不想困死在這兒。馬絡羽答應,隨即長袖一舞,一條紅色緞帶凌空而起,竟然如一道橋樑一般,連到遠處一處閃著亮光的山石之上。

馬絡羽冷冷一笑,對我說道:「走吧,入夢吧。」

我於是穩住心神,向那紅色緞帶上走去。神奇的是,這玩意竟然十分結實,比現實裡那些鋼筋水泥的豆腐渣工程靠譜多了。腳下是無邊血海岩漿,那些怪魚紛紛抬頭看著我。我回頭去看馬絡羽,卻見她正似笑非笑地向我這邊看過來。不知為何,我意識裡突然顯出一段話來:「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太執著果斷痛苦啊。走到那山石上之後,卻覺得這裡一片光亮。等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卻見那血海和岩石不見了,空中分散著不少零碎片段,就好像電影的影片片段剪輯一樣,裡面流動著不少場景故事。我恍然明白,這就是馬絡羽的記憶片段。這些片段裡,一定有馬靖城,情花組織和吳聃的過往。

我仔細地端詳著那些片段裡的情景,果然找到了年輕時候吳聃的影像。我發現在馬絡羽的記憶裡,年輕的吳聃比我見過的老照片裡的要帥不少,這是不是因為戀愛中的女人腦子裡都自帶了一款美圖軟體,將戀人給p好看了?

總之,馬絡羽記憶裡的吳聃是二十出頭的模樣,騷年很英俊,長身玉立,唇紅齒白,特別愛笑。微微眯起的細長丹鳳眼,一看就是個情多累美人的多情相,一笑側臉還有一淺淡的笑渦。我去,這怎麼跟現在的吳聃差別這麼大??再次感嘆歲月是把殺豬刀。

從馬絡羽的記憶中來看,吳聃跟她相處的時光還算不錯。年輕時的馬絡羽跟現在差不多的模樣,只是比現在看上去陽光一些,穿著紅色衣裙,扎著長馬尾。看兩人生活的場地,似乎是在某個深山,像是修道人常居住的所在。沒想到吳聃年輕時候還算是個少女殺手,沒事跟妹子一起修行,下雪的時候打個雪仗,在雪地裡跟妹子追逐嬉戲……看上去是情場老手啊為什麼後來老婆跟人跑了??

轉念一想,也許馬絡羽生活的地方英俊男人太少,不然就是馬靖城這種近親。順利被吳聃勾搭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年輕版的馬靖城也很不錯,馬絡羽記憶裡的馬靖城好像比他們兩人大個十幾歲,成熟帥哥的範兒,長相不如吳聃俊秀,卻粗獷大氣,有些異族男人的特點。不過,這位大哥雖然長得很粗獷很爺們兒,卻喜歡養花,滿院子種情花,還約吳聃一起賞花。這一副場景真心是待到情花爛漫時,他在叢中笑的搞基樣。這一整個片段都不錯,表示了三個人團結合作的和諧景象。

我邊走邊看,就像是在看一場懷舊唯美愛情電影。額,唯美兩個字可以去掉了,因為走到最後的時候,我瞧見了一副馬絡羽和吳聃赤身裸體的十八禁鏡頭。【儘可想象,二十年前的吳聃還挺開放嘿。】我去,這妹子還真是,回憶裡也不打個碼,讓人看了多不好。不過想想,看過的人都死了,倒也沒什麼關係。看來她是以為我一定會迷失在她的夢境裡出不去了。

就在這時,這些平靜的場景突然像是玻璃一樣驟然裂成碎片!這條路的盡頭出現一處黑色漩渦。一股黑色旋風突然在空中旋轉開來,越來越大,我還沒來及跑,便被那大風的作用力給吞噬,頭昏目眩地被捲進漩渦裡。

在漩渦裡我充分感受到了在洗衣機裡的衣服的心情。那一陣天旋地轉真心的讓我噁心想吐。不知旋轉多久,風停了,四下重新恢復寂靜,我被那漩渦拋到地上,狠狠摔了一跤,摔得我眼冒金星。等眩暈感過去之後,我支撐著身體站起來,鬆了鬆筋骨,一看四周,赫然發現我到了一處陌生的場地。

這地方似乎是一處山腰,懸崖邊兒突出的山石。這山石四周修建了圍欄,往下一看,看不到山底。往上則是山頂,山風颼颼地颳著,我甚至能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冷。我心想這傳送門是給我送哪兒了?這什麼地方?

往後一看,則是一處石頭臺階,很平緩,似乎盡頭處有人家。我於是沿著那石路走過去,卻聽到對面有紛亂的腳步聲傳來。我停下腳步,隨即發現字面八方都有腳步聲傳來。之後,才發現這地方竟然有四通八達的山路,有幾小隊穿著白色對襟長袍的人各自帶著武器從小路上跑了出來,殺氣騰騰地圍著我。我頓時嚇尿了,心想這是圍毆的節奏啊?

於是我笑臉相迎:「各位大哥,你們這是?」

說完這句話,我才發現這幾隊人根本沒拿正眼看我,而是看著斜前方。我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看,卻見斜前方走來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穿著藍色長袍的年輕版吳聃。

「哎,師父!」我忍不住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