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母后醒了!」軒轅貞兒緊緊地握住母后的手,喜極而泣。
「貞兒,母后好像是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母后,您能醒來,太好了!」
母女倆相擁而泣。
「真的醒了?!」
所有人都驚奇地看向皇后,看到皇后活生生的清醒過來,他們又立即驚奇地看向迦藍。她真的將皇后醫好了,幾位高僧都做不到的事,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小丫頭卻做到了。難道她真有醫術天賦?
「怎……怎麼可能?」鳳天毓不可思議地盯著迦藍瞧,很不服氣,她怎麼連醫術都會呢?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迦藍沒好氣地瞥他一眼,就沒見過像他這麼小心眼的男人,不就是被她不小心失手爆了一次……咳咳,她又不是故意的,有必要一直跟她斤斤計較嗎?
「我將皇后治好了,避免了兩國之間的一場糾紛,難道二少不高興?」
鳳天毓又是氣惱,又是無言反駁,只能無聲地瞪她。
算你走運,咱們走著瞧!
日子還長著呢!
「小施主,敢問你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醫治皇后的?皇后的氣色看起來非常好,失血過多的症狀似乎也沒有了,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有高僧虛心求教。
迦藍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施展了流月術,因它本身對於治癒傷勢非常有效,所以才能為皇后及時醫治外傷呢?
她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回高僧道:「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獨門秘技,請恕我不方便相告。」
這是萬能理由,反正什麼說不通的事,推給師父就對了。至於她的師父是誰嘛?那就是另外一個不能說的秘密了。
高僧恍然大悟,雙手合十道:「令師必定是位世外高人,但凡高人前輩,總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絕技,貧僧理解。」
迦藍笑笑,這個理由果然好用,都省去她很多的解釋,只不過無緣無故地就把鳳天策吹捧成了世外高人,太便宜他了!
他算什麼世外高人,流氓無賴還差不多?
鳳太君見皇后終於沒事了,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欣喜道:「迦藍,你治好了皇后的傷,功不可沒。你說吧,你有什麼心願,只要你說出來,老婦都會盡力滿足你的。」
天翼學院的學生們,這時候紛紛回了神,羨慕地看向迦藍。她真的做到了,還能得到鳳太君的一個願望,她怎麼這麼好運?
林師姐幾人揪著自己的衣角,忿忿不平,迦藍怎麼就真的把人救活了呢,她是怎麼做到的?
宋倩兒和木木真心為迦藍感到高興,方才真的把她們嚇出了一身汗,萬一迦藍沒有把皇后救活,那麼面對她的就是死亡了。
「炎昭,我不得不說,你的眼光實在是太差了!她哪裡是草包,哪裡膽小懦弱了,她分明就是你們楚家的大活寶嘛!如果你之前好好待她,將她給收了,這會兒只要她一句話,就能讓你們楚家立即成為皇城的新貴……嘖嘖,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怎麼樣!」
聽到好友穆思遠的挖苦,楚炎昭冷寒著臉孔,橫掃了他一眼:「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得重新審視一遍我交友的原則了,像某些事後諸葛亮,喜歡幸災樂禍的朋友,應該要絕交!」
「可不是嘛?」穆思遠剛接了一句,立馬反應過來,笑呵呵地湊上來道,「我這個朋友絕對靠譜,不用重新審視了。我說的是迦藍,你有沒有考慮過倒追她呢?畢竟她從前對你可是很愛慕的,現在只是被你傷了心之後,自暴自棄,投入了鳳少的懷抱。只要你努力一把,她肯定會重新投入你的懷抱,相信我,準沒錯的!」
「無聊!」楚炎昭酷酷地冷嗤了聲,沒有理會他,然而看向迦藍時,他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
一個人前後的差別怎麼會如此之大?
是他真的不瞭解她,還是她真的變了?
是他對她冷漠的態度,才促使她化繭成蝶的嗎?
心中莫名地憋悶,就好比一直被他丟棄在一旁的醜陋珠子,突然有一天被發現它其實是一顆被蒙了塵的珍珠,一日日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而它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他如何能甘心?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迦藍的回答,她到底會向鳳太君提出怎樣的要求呢?
迦藍思索了下,她之所以冒險為皇后醫治,目的就是希望能借機混入鳳家,調查姑姑的下落,但她又不能表現得很明顯,引起鳳太君的主意,不如……
她淡淡一笑道:「我救皇后,只是出於一份公心,一旦兩國交戰,我也沒有辦法安心出身於學院修行。與其說我是幫了皇后,不如說我是在幫我自己,所以,鳳太君的承諾不必兌現了,我心領了。」
現場一片譁然。
她拒絕了?
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結果。
鳳太君看著迦藍的眼神微微一縮,隨後露出了欣賞的笑容:「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不過,老婦說出去的話,就必須要兌現。不如這樣吧,再過半月就是老婦的七十壽辰,到時候老婦邀請你來鳳家,參加老婦的壽宴,希望你不要推辭。」
一片驚羨的低呼。
鳳太君的壽宴,通常只有鳳城的顯貴和各國的皇室大家族的貴客才有機會參加,現在迦藍得到了鳳太君的親自邀請,這是多大的面子?
拿一個承諾,換取能與各國最高層的人物晤面的機會,值了!
迦藍心中一喜,她以退為進,為的就是鳳太君的這句話。表面上,她表現得很平靜,衝鳳太君微微莞爾,躬身道:「多謝鳳太君的邀請,在下一定會準時前往赴宴。」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鳳太君好心情地爽朗一笑,轉首看向了皇太后,「皇妹妹,我的承諾已經兌現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皇太后乾笑了聲,應道:「當然!鳳姐姐言出必行,哀家自然也不能輸給了鳳姐姐。迦藍,你說吧,你還有什麼心願?」
眾人那個羨慕啊,迦藍已經從鳳太君那裡得到了參加壽宴的機會,不知道會跟皇太后要求什麼願望呢?
眾人紛紛在心底想象,若是換做他們來選擇,他們會要求什麼願望?
是金錢?皇家多的是數不盡的財富,隨便撥給你一座金山銀山,就足夠他們享用一輩子了。
是功名利祿?如果能在朝廷裡混個官噹噹,也是不錯的。
或者,是女人?如果能夠娶個公主,或是嫁個皇子,一輩子還愁沒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嗎?
……
其實迦藍自己也不知道應該向皇太后索要點什麼,因為她對於皇太后的願望根本不感興趣,她真正的目的,是衝著鳳太君的承諾去的。
不過,既然皇太后主動要給她打賞,她不要白不要!
正思索著,皇后和二公主這一對悲催的母女倆進來了,恰好就聽到了這一塊兒。母女倆因為跟迦藍打賭的關係,被脫了衣服,關押在了禪房,將近三個時辰,心裡正窩著一口氣呢。這時候聽到皇太后要打賞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一個長得極醜的女人,她們並沒有認出迦藍,而是出於一種嫉妒和遷怒的心理,母女倆站了出來干涉。
「母后,她身為鳳麟國的子民,為國分憂,那是理所應當的。」皇后高傲的眼神往迦藍身上的院服打量了片刻,又道,「更何況她是天翼學院的學生,天翼學院每年有大半的開支都是我們皇家供給的,他們的學生為我皇家辦點事,就更加理所應當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千古不變的道理。」
皇后此話,惹來天翼學院學生們的不滿,按她的說法,他們這些人就是它皇家養的,就理該為他們賣命了。
「就是!辦這麼點小事,就要討賞,萬一她獅子大開口,想要嫁入皇宮,那怎麼辦?我可不想日日對著一個醜八怪過日子,她這樣的姿容,只會玷汙了我皇家的威儀,就好比是一粒老鼠屎掉進了一鍋白粥,壞了一鍋好粥!」二公主刻薄的言語道。
母女倆的話,不是一般的刻薄。
沉默在一旁的鳳太君眉頭輕皺了下,忽然覺著跟皇家的人結親不是明智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