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只是作勢輕瞪了母女倆一眼,內心裡,她看待迦藍也是同樣的蔑視,她們皇家是何等身份,她區區一個小丫頭也配跟皇家要求?不過,她也是最好面子的,說出去的話,不可能收回來。
「迦藍,你別理會她們,你只管說,你想要什麼,哀家會盡力滿足你。」
「我方才沒有想到究竟要什麼,不過看到二公主來,我突然想到了……」迦藍莞爾一笑,拿感激的眼神看向二公主,後者被她瞧得渾身發毛,總覺得沒什麼好事發生。你說你的願望,關她屁事?
「哦,那你快說說,你有什麼心願?」皇太后慈祥地問道。
迦藍微笑著,瞄向了鳳天尋:「我聽三小姐說,二公主的府裡收藏了許多的珍玩,您也知道,我是來自小地方的小丫頭,沒見過什麼世面。聽了三小姐的描述之後,我心嚮往之,我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就想參觀一下二公主府裡的寶庫,不知道皇太后能不能滿足我這個願望?」
在場眾人聽到她這番話,各自露出了迥異的神色,有嘲笑的,有蔑視的,也有為她可惜的。
多好的機會啊,她不直接求幾樣寶物,卻是求得觀賞寶庫的機會,多傻啊!你參觀了,那寶物一樣都拿不得,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願望?
鳳天尋與迦藍對視一眼,雖然沒有弄明白她真正的用意,但她與二公主勢不兩立,整個皇城眾所周知。要拿二公主開刀,怎麼能不帶上她?
「說的沒錯,聽說二公主府裡最近又從拍賣會上購置了許多上等的寶器和靈果靈丹,你有機會一定要見識見識,這些寶貝可不是隨便在什麼人家都能看到的。」鳳天尋幫腔道。
皇太后目光一閃,她本以為迦藍突然提到了二公主,不知會提出怎樣過分的條件來,誰想竟然只是要求參觀而已,這還不好辦嗎?
她們皇家不會損失絲毫的財物。
「這個容易,哀家就成全了你。」皇太后轉首看向不情不願的二公主,厲聲道,「二兒,你要好好地接待迦藍,她醫治雪夢國的皇后有功,是我皇家的功臣。如果你沒有好好接待,怠慢了她,回頭哀家找你算賬,聽到沒有?」
二公主咬著唇,不敢忤逆了皇***旨意,頷首道:「孩兒遵命!」
「我看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立即前往公主府吧!」鳳天尋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二公主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急什麼?難道本公主府裡的寶庫會飛了不成?」
鳳天尋眨著狡黠的漂亮眸子道:「那可不一定哦,萬一二公主不想讓外人看到一些私藏的寶物,事先讓人給藏了起來,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很多的好東西?」
迦藍低低一笑,她也正是這個意思,如果二公主真的以為她就是單純去參觀她的寶庫的,那她就大錯特錯了。她很快就會知道,她真正的目的了……
「走就走,你以為本公主是如此吝嗇之人嗎?」二公主先是瞪了鳳天尋一眼,隨後輕蔑地瞥向了迦藍,「走吧,本公主帶你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寶物!」
那神氣的表情,宛然就是將迦藍比作了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待她去長見識了。
迦藍很配合地給了她一個無比期待的眼神,鄉下人的形象更加飽滿了。
「什麼好事?我也想參與!」房門外,消失已久的鳳天策突然出現了,他一邊毫無形象地打著哈欠,看似睡眼朦朧的模樣,一邊瞧了瞧病床上的皇后,驚喜道,「咦?我睡了一覺醒來,皇后也醒了,真是太巧了!我就說嘛,沒什麼大事,大家與其聚在這裡窮操心,不如各自回去睡一覺。睡一覺醒來,什麼大事都沒有了,所有人都神清氣爽,多好?」
除卻迦藍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拿鄙視的眼神看向鳳天策,都什麼狀況了,他居然還有心思睡覺?難怪方才都不見他的人影,原來是獨自一人跑去睡覺去了。
軒轅貞兒聽到他這番話,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難道是她錯看了策哥哥,他不再是以前那個正義凜然又聰明智慧的策哥哥了嗎?
鳳太君微微沉了臉,衝鳳天策瞪去一眼,很想抽他一記耳光,但又捨不得:「行了行了,你還是跟天尋他們一塊走吧。」
鳳太君怕他再繼續說出一些不像話的話來,刺激到了雪夢國皇后母女二人,到時候婚事可就真的泡湯了。
「貞兒公主呢?你不跟著我們去瞧瞧熱鬧?」鳳天策紈絝地笑著,看向了軒轅貞兒。
軒轅貞兒眉心一蹙,咬了咬唇,難掩心中的怒意。現在她的母后剛剛度過危險期,她如何能獨自離開,去尋歡作樂?
而且,他一點兒都不關心她母后的死活,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她漠然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態度明顯疏離了幾分。
「那太可惜了!如此明媚的春光,正是享樂的好時光,怎可在一座和尚廟裡虛度?」鳳天策很快轉移了視線,笑盈盈地朝著妹妹招手,「天尋,咱們快走吧!對了,一路上記得讓人多帶點糕點,咱們可以一邊享用一邊欣賞路上的風景。」
兄妹倆直接擦著迦藍的身邊而過,鳳天策與迦藍沒有任何的眼神交集,讓人不禁產生一種錯覺,他們彷彿從來都是不相識的。
鳳天毓撫著額頭,實在為自己有這樣一位不靠譜的大哥而憤懣,不過,看到大哥對迦藍不理不睬,好像已經失去了興趣,他內心裡小小的愉悅。
看吧,現在大哥已經移情別戀,喜歡上了那為名叫藍藍的姑娘,已經不再對你感興趣了。
藍藍,迦藍,差不多的名字,大哥多半就是因為二人的名字雷同,所以才會對迦藍感興趣的吧?
想著,他腳下不自覺地邁步到了迦藍跟前,冷嘲熱諷道:「你知道我大哥的新寵是誰嗎?可惜了,你沒有見到她本人,如果你見到她本人,見到她的容貌,你一定會自慚形穢地想要自盡而亡。呵呵,你以為我大哥是真的瞎了眼,會看上你?他不過是將你當作他人的替代品罷了,現在這個人已經出現了,他是不可能再多看你一眼了。因為多看你一眼,都會做噩夢。」
迦藍無語地翻翻眼,如果他知道他大哥的「新寵」也是她,他會不會自慚形穢地想要去自盡呢?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妄想症不輕,她都不忍心打擊他了。
「二少,咱們好歹私奔過一回,沒了感情,總還有交情在,你不必對我趕盡殺絕吧?」迦藍露出了哀慼,有意提高音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鳳天毓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環顧了下四周,對上眾人怪異的目光,他粗聲吼道:「誰跟你私奔了?除非小爺瞎了眼,否則絕不可能跟你一起私奔!」
「人在做,天在看。二少不想承認,我也認了,誰讓我美得不明顯呢?」不顧鳳天毓如何想要暴走的表情,迦藍優雅地轉身,朝著鳳太君和皇太后作了一揖,「鳳太君,皇太后,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迦藍,你給我等著!我早晚修理了你——」鳳天毓氣得暴跳如雷,他激動的神色,落入其他不知情的人眼中,就變成了負心漢的形象。跟人私奔後矢口否認,還要報復對方,試問天底下還有比他更渣的渣男麼?
楚炎昭淡淡瞥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轉首離去。
穆思遠抿著笑,故作失望地衝鳳天毓搖搖頭:「二少,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這樣的人,唉,人不可貌相啊……」說完,他嘆息著,跟著楚炎昭一起離去。
「楚炎昭,穆思遠,你們明知道不是這麼回事!」鳳天毓氣炸了,今天是怎麼了,所有人都跟他過不去嗎?
「好了,看你現在成什麼樣了?還有一點兒鳳家二少的氣度嗎?」鳳太君不悅地數落他,這下,鳳天毓真的要氣哭了。分明他就是受害人,怎麼現在每個人都針對他?他也太冤屈了吧?
寺門外,二公主、鳳大少和鳳三小姐的馬車一字排開,氣派非凡,每輛馬車都是前後四匹馬一起拉載。
很快的,有丫環和小廝分別扶著三位正主兒上了各自的馬車,唯有迦藍一人立在了馬車前,左右觀望著。
二公主輕蔑地瞄了她一眼,戲笑道:「不好意思,本公主不習慣跟人一同搭乘馬車,尤其是下等人,你還是想辦法找鳳少和鳳三小姐搭車吧。」
那意思,就是迦藍的身份太過低賤,根本不配搭乘她的馬車。
迦藍本來也沒想搭她的車,跟她坐一路的馬車,時刻面對著她,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這時候,鳳天尋也學著二公主的口吻,說了句:「本小姐也不習慣跟人一同搭乘馬車,你還是找我大哥幫忙吧,如果他也不允,那你就只好……」
鳳天尋攤攤手,眼底泛著狡黠的光芒,將車簾一放,徑自躲入了自己的馬車。
迦藍黑線,這丫頭跟她大哥一樣,心眼不是一般的多。難道真的要讓她去求鳳天策,讓她搭乘馬車?她怎麼開得了口?
中間一輛已經放下了車簾的馬車內,傳來了鳳天策的聲音:「小爺這裡正好缺一個捶腿的丫環,你如果可以勝任,就鑽進小爺的馬車吧!」
迦藍額頭的黑線加倍,捶腿的丫環?想讓她為他提供特殊服務,他想得美!
不過,相比起步行下山,貌似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了。
迦藍不情不願地鑽進了鳳天策的馬車,車簾方一放下,馬車就開動了。迦藍一個不穩,朝前跌撞而去,不期然地跌入了一個懷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