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鳳家的一員,從小生長在這片土地上,他自然會對自己所在的國家,有著特殊的情感,他不想要戰爭,更不想看到鳳家陷入無休無止的戰爭中吧?
迦藍主動說道:「我想試試流月術的威力,看看能不能救活她。」
鳳天策深深看她一眼,輕嘆道:「其實你沒有必要將自己牽扯進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
迦藍眨眨眼,頗為迷茫,怎麼就是為了他呢?他會不會想多了?
鳳天策抬手,將陷入迷茫中的迦藍,輕輕攬入了懷中,擁抱著她,輕柔地說道:「我已經想清楚了,不管以後我們將面臨怎樣的困難,我都不會放棄。如果有一天,我們面臨死亡,我會讓你死在我之前,因為我不放心讓其他人來照顧你。」
「……」迦藍滿頭的黑線,誰要死在你之前了?不要咒她好不好?她還沒活夠呢!
沒有得到她任何的回應,鳳天策無奈地嘆息了聲,她多半又是將他的話當耳邊風了。他就納悶了,難道自己平日裡真的講了那麼多令人無法信服的話嗎?以至於自己真正表白的時候,她都將他的話,當作了笑話來聽。
「小藍藍,我該拿你怎麼辦?」緊密的擁抱,無奈的嘆息,讓迦藍一頭的霧水,分不清他到底又是在玩什麼招數。
「別鬧了好不好?我的時間不多了。」迦藍推開了他。
鳳天策神色一整,露出了他慣常的笑容,從迦藍的身後抱住了她,理直氣壯道:「我幫你!」
迦藍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也不知是誰想出來的,修煉流月術,一定需要有一個純陽體質的男人幫忙,她懷疑流月術的創造者會不會是個色女,為了找藉口跟純陽體質的男人合體雙修,所以才有這麼詭異的輔修方法?
本想推開他,但時間緊迫,為了能夠有更多的勝算,迦藍預設了他的行為。
時間不容他們多猶豫,將皇后從床上扶起,迦藍盤膝坐在了她的身前,凝視著她胸口的箭枝,迦藍慢慢伸手,握住了留在外面小半截的箭枝。
她的手連續調整了幾個位置,內心裡她是擔憂的,一旦拔箭失敗,皇后的性命恐怕就不是一個時辰,而是當場送命了。
「別緊張,一切有我呢。」鳳天策在她身後抱著她,輕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迦藍的心神神奇地鎮定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目,待整顆心徹底靜下來之後,她重新睜開了眼睛,她的眸子裡不再有任何的遲疑,而是懾人的堅定。
「我要開始了。」話音落,迦藍眼疾手快,一下子就將箭頭從皇后的胸前拔了出來,箭頭剌過血肉的痛楚,將昏迷中的皇后驚醒了,她撕聲高喊:「啊——」
病房外,眾人聽到了來自房間內的驚喊,一個個渾身震動,肯定是出事了。
皇太后臉色大變,第一個就要衝入病房,鳳老太太上前幾步,攔阻了她:「別急!我還是那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鳳姐姐,你沒有聽到皇后在大叫嗎?說不定那丫頭已經對皇后下了殺手。」皇太后急道。
鳳老太太淡定道:「皇后還能出聲,就說明她還沒有死。」
皇太后臉上猛地一抽,按她的說法,豈不是要等皇后徹底斷氣了,她們才衝進去看,那時候就遲了。
遠處,軒轅貞兒醒了,她跌跌撞撞地走來,聽到了母后的驚喊,她更加著急了。
「你們對我母后做了什麼?」
跟隨她而來的,還有鳳天毓和鳳天尋兄妹倆,聽到從病房裡傳來的驚喊,二人也忍不住驚惶,皇后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貞兒,你彆著急,已經有人進去替你母后醫治了。」鳳老太太耐心為她解釋道。
軒轅貞兒略顯驚喜道:「誰?是哪位大夫或是大師嗎?」
鳳老太太輕咳了聲,略顯遲疑,良久,她回道:「都不是,是天翼學院的一名學生,她的名字叫……」
這時,她才想起,自己忘記了問對方的名字。
見她停頓,學生們當中,有人提醒:「她叫迦藍,是我們天翼學院剛剛入學兩天的學生。」
「什麼?迦藍?!」鳳天毓第一個驚悚地蹦了起來,「老祖宗,您老糊塗了不成?怎麼能讓她去給皇后醫治呢?她哪裡懂醫術了?」
「怎麼?你認識她?」鳳老太太忽然覺著迦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不知在哪裡聽過,卻見鳳天毓義憤填膺道:「何止認識?」
他咬牙切齒,心中永遠不忘爆菊之辱:「老祖宗,您不記得了嗎?我先前跟您提過的,大哥在洛川城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名醜女,她的名字就叫迦藍!」
「原來是她?」鳳老太太恍然大悟,轉首四顧了下,「你大哥呢?怎麼沒見到他人?」
「大哥應該是幫著去找大夫了吧。」鳳天尋適時地插話道,內心裡卻在想,大哥這會兒應該已經知道迦藍的身份了,如果他知道迦藍此刻正在為皇后醫治,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反應。
迦藍的膽子也太大了,什麼樣的任務都敢接,難道她就沒有想過,萬一沒有治好皇后,她就是死罪了。
軒轅貞兒聽著幾人的話,心情越來越激動,她突然撲上前,扯住了鳳老太太的衣裳,用力地拉扯:「老祖宗,您怎麼能讓一個不懂醫術的人進去?您是想要害死我母后嗎?我那麼尊敬您,您怎麼可以這麼做?」
鳳老太太蹙眉,想要安慰她,誰料她一轉頭,不顧一切地撞開了房門,衝入病房。
「貞兒!」
房門開啟了,包括鳳老太太在內的所有人,齊齊張望著,瞄向了房間內。
昏暗的光線,一下子被門外的光打破了沉寂。
病榻前,迦藍扶著皇后慢慢地躺回了床榻,不顧眾人驚疑的目光,她細心地替皇后蓋好被子,然後慢慢轉身,看向了門外眾人。
大家都注意到了,她的右手、她的衣襟都染著血跡,在她的腳下,躺著的是一支血淋淋的箭枝。再看病榻上的皇后,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整個人好像失去了生機。
軒轅貞兒愣了片刻,第一個衝向了病榻:「母后,母后?」
她轉頭,憤怒地瞪向了迦藍:「你把我母后怎麼樣了?」
迦藍聳聳肩,沒有回答。
這時候,鳳天毓第二個衝了上來,看看病榻上了無生機的皇后,再看看迦藍,他冷聲斥道:「你知不知道,你這下徹底闖禍了,你死定了!就算是我大哥都救不了你!」
迦藍無所謂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現在無論怎麼解釋都沒用。
「你還笑得出來?你真是膽大包天,什麼樣的事都敢幹!」鳳天毓怒道。
「還有什麼可說的?來人,將這膽大包天的丫頭拖下去砍了!」皇太后的架子擺慣了,拉人去砍,都成了她的口頭禪。
迦藍淡淡笑了起來,環掃了一圈:「你們都急什麼?我有說人死了嗎?」
她轉頭看向哭得傷心的軒轅貞兒:「貞兒公主,你都還沒有確認你母后究竟死了沒有,你就哭成這樣,你就真這麼急著為你母后送終嗎?」
軒轅貞兒一怔,方才聽到母后撕心裂肺的喊聲,她下意識的就以為母后出事了,現在又看到母后沒有任何的動靜,她也忘記了仔細核查。聽到迦藍的話之後,她伸手,探向了母后的鼻子。
她掛著淚珠的臉孔一點點地變化,露出了驚奇:「母后她還有氣息,而且氣息比方才平穩多了……」
她此話一齣,幾位高僧紛紛不可思議地走上前,前去確認。
「皇太后、鳳太君,皇后的氣息果然平穩了,看來這位姑娘真的是有本事的。」其中一位高僧回道,看向迦藍的眼神多了幾分欽佩。試想,連他們幾人都沒有辦法做到的事,她做到了,他們如何能不佩服迦藍?
「果真?」鳳老太太鬆了一口氣,露出喜色。
皇太后不信,苛刻道:「如果她真的有本事治好皇后,那皇后為何到現在還沒有醒來?她多半是沽名釣譽,以表象來矇騙我們大家……」
幾位高僧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幾個都已經確認了,皇太后還不信,只能說皇太后是有意在刁難對方了。
突然,病榻上傳來了一聲輕嚶,陷入昏迷的皇后慢慢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