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碾過迦藍的唇瓣,一股麻意流過迦藍的唇瓣,同時也流過鳳天策的喉結,兩人齊齊一震。
好巧不巧的,迦藍的唇瓣居然親吻在了鳳天策的喉結。
那一處男性特有的部位,也是敏感的位置,迦藍軟軟的唇瓣貼上去,鳳天策的身子便明顯地一僵,然後下意識地吞嚥了下,喉結跟著上下滾動。
原本只是輕輕的碰觸,這一下,卻是讓迦藍親吻了個徹底。
迦藍的身子僵住了,頓在那裡,不經意間,他的幾根青絲飄到了她臉頰上,輕輕的柔柔的,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接觸了他的頭髮……
鳳天策身體敏感的部位被輕輕一吻,整個人激起了一片電意,他低頭看著微微走神的人兒,他的眼神黯了下去,浮起一種難以分辨的色彩。
良久,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伸手攬上了她的纖腰:「小藍藍,數日不見,不但品位變了,人也變得熱情了。」
他一說話,他的喉結跟著發出了輕震,一陣陣酥麻的電意襲遍她的周身,迦藍條件反射般,彈坐了起來。起來的剎那,忘記了自己的指間還纏繞著屬於他的青絲,也跟著一把揪了起來。
「疼!」鳳天策眉頭一皺,發出了一聲*入骨的輕吟,該死的曖昧!
迦藍連忙將手指從髮絲中抽離,愧疚的同時,她暗暗懊惱,自己都在做什麼?尤其看到他唇角噙著的壞壞笑意,她就更加懊惱了。
「小藍藍,雖然我知道你很想念師父,但是咱們畢竟是師徒關係,你這樣熱情地迎接我,會讓我很困惑的。」某些人得意便宜還賣乖,說得他好像有多委屈,有多受欺負。
迦藍使勁瞪他:「既然知道師徒有別,你幹嘛還大半夜爬窗,爬進我的房間?」
鳳天策無辜眨眨眼,那一雙狹長的鳳目泛著桃花,天殺得誘惑至極:「為師是來替你治病的,如果你不需要的話,那我走好了。」
說是要走,他的動作卻極慢,花了大半天,才從床上慢慢爬起來,就等著她說不要走呢!
迦藍咬著唇瓣,就是不讓自己妥協,將「不要走」三個字說出口。
「唉,祖母說,過一陣要領我去潮音寺相親,我可能會離開好幾天。小藍藍,你要自己多多保重,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還音容宛在。」鳳天策嘆息著,雙手負在背後,作勢就要邁步走出門去。
迦藍使勁地磨著牙,這個傢伙……有他這麼咒她死的嗎?終於,她還是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等一下!」
「咦?小藍藍,你叫我?」鳳天策故作驚奇地看向她,眼底盡是戲謔的笑意。
整個房間,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不叫他,難道還叫鬼嗎?
迦藍黑著臉,不情不願地扯住了他,點點頭,悶悶道:「是,我叫你!我叫你留下來!」
「那既然是小藍藍盛情相邀,我如果推辭了,豈不是很不給你面子?好吧,那我就留下來吧!」擦著她的肩,等他的話說完,他已經自行脫下了靴子,上了她的炕,跟在他自個兒家裡還要不見外。
迦藍努著嘴,盯了他半天:「你要去相親?你這樣的人,也有姑娘願意跟你相親?」
「小藍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是什麼人?我可是外貌與天賦蓋過昊天八公子,集美貌與智慧一身的鳳家大少,整個鳳城,誰能比我更有魅力,更招女人喜歡?怎麼就沒有人願意跟我相親來了?」鳳天策隨手翻閱著兩本狗血的書籍,自吹自擂的話脫口而出,連腹稿都省了。
「你也不怕吹破了牛皮!」還集美貌與智慧一身呢,你當你是在為自己代言?
迦藍無限鄙視之,不過,內心裡卻也充滿了好奇,他到底是要跟什麼人去相親?
「跟你相親的姑娘,肯定是上輩子的黴運還沒有撞完,這輩子接著撞了。」
「或許,撞著撞著,就是好運了呢?」鳳天策突然抬眼,拿詭異的笑臉看著她,突然語調一轉,衝她眨眨眼,「小藍藍,你這麼關心我相親的事,莫非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的品位高著呢,才不會對你這種無賴痞子感興趣。」迦藍忿忿地衝他低吼,她只是為那姑娘感到可悲罷了,哪裡是真的關心他要不要去相親?才不是呢!她才沒那麼無聊!
鳳天策驚豔的眸光流轉著,將她所有的表情盡收眼中,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小藍藍,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你很快就有新的師孃了,我可能沒辦法再像從前那樣照顧你了……」
迦藍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雙唇不住地顫抖,衝他狠聲道:「我不需要你照顧,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向前邁進幾步,迦藍伸手,將他從床上強行拖了起來,不顧他是否赤著雙腳,將他使勁地往外推去。
啪的一聲,房門關閉。
鳳天策的臉正面著房門,房門關閉帶起的風,吹得他鬢髮齊飛,腳底傳來陣陣的涼意,他忍不住苦笑,這丫頭變臉也太快了吧?
「小藍藍,我的靴子還在裡面呢。」話音落,一雙靴子從視窗丟了出來,丟的方向還是朝著他身上砸來。
他輕輕一跳,靴子便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身側。
「小藍藍……」鳳天策無奈地看著房門,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他不過是跟她開個玩笑,誰想她的反應如此巨大。他堂堂鳳家的大少爺,還是人生頭一遭吃了閉門羹,這滋味……
目光微微一黯,黑色的濃霧在眼底翻滾,鳳天策胸中莫名地湧動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窗戶也被重重地閉上,迦藍背靠在窗邊,深喘著氣,越想越氣惱,卻不知究竟是在氣惱他,還是在氣惱自己。
也不知在窗邊站了多久,門外聽不到任何的動靜,想來他應該已經走了吧?
雖然她很需要他留下來,為她治身上的妖蓮之毒,但莫名的,就是生氣,說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
「走吧走吧,我就不信,除了你,我會找不到第二個擁有純陽體質的人來!」
她憤憤地踢了一下牆角,邁步往床上走去。
這時候,從門外傳來了說話聲:「咦?這裡不是女生住宿的地方嗎?怎麼門口坐了一個男人?」
「是啊,而且這男人衣衫不整的,靴子也脫了……他到底是什麼人?是怎麼進來的?」
「發生什麼事了?咦,有個男人?」
「大家快出來看啊,這裡有個男人!」
「……」
門外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迦藍聽到附近有不少宿舍開啟了房門,大家好像幾輩子都沒有見過男人一般,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迦藍壞壞地勾笑,就讓鳳天策這傢伙在外人面前大大丟醜吧,誰讓他如此可惡,時不時地捉弄她了,就該讓他嚐點苦頭。
心底燃起了一絲興奮,她都恨不得親自出門去,對著整個天翼學院高聲嚷嚷,讓他們都來瞧瞧,堂堂鳳家的大少,是如何得被人掃地出門的狼狽相。
心中正得意著,不過很快,她就不這麼想了。
「咦?這男人長得好帥!比起納蘭瀟白,不遑多讓呢……」
「真的好帥啊,快去告訴姐妹們,這裡有個極品美男出現了呢。」
「喂,這位公子,你大晚上的,怎麼坐在這裡?」
然後迦藍聽到了一聲嘆息,男子委屈的聲音,斷斷續續道:「我……我被人給……你們看,我的靴子也……」
「哐當」一聲脆響,好像有人不小心摔了燈籠,緊接著一片倒抽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迦藍皺皺眉,怎麼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呢?聽鳳天策的言語,他應該說的是,他被人給關出了門外,靴子也被丟出去了,可他偏偏略去了其中最關鍵的詞,所以整句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過分了!想不到我們天翼學院竟然出現了這樣的敗類,她怎麼可以對你……」
「她沒有傷到你吧?就算再忍不住,也不能對你這樣一個文文弱弱的男人下手,太禽獸了!」
「你別怕,我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
迦藍聽著外面的議論聲,腦海中快速地掠過一幕火辣辣的畫面,而且還是非常限制級的火辣畫面。她的臉瞬間爆紅,旋即又瞬間爆黑,她忍不住咬牙切齒……鳳天策!
「其實,也不能怪她……」男子無辜的聲音又再響起,磁性中帶著淡淡的沙啞,那誘惑而又小受範兒十足的聲音簡直可以俘獲在場所有少女的心。
「你現在還替她說話?你太善良了!對於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就不該縱容她!」
「對,你去院長那裡,把她檢舉了,讓她退出天翼學院!咱們天翼學院絕對容不得人渣!」
「……」
迦藍臉上黑得幾乎都能滴出水來了,她一下子又從禽獸晉升到了人渣,還有比人渣更狠的罵語不?
砰!
房門被重重踢開了,外面的人齊齊一愣,看向房門內的女子,都忘記了言語。
迦藍淡淡的目光,快速地環掃了一眼,發現她的房間門外大概站了能有十幾人,都是居住在她附近的新生。轉頭再瞥一眼坐在房門外的鳳天策,他光腳坐在那裡,一雙修長的玉足,毫無阻滯地曬出十根腳趾,每一根腳趾都十分精緻,如玉雕琢。他胸前的衣襟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面性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引人遐想。
他慢慢抬起頭來,盈著水光的眼睛,彷彿能將人的七魂六魄給勾了去,他的薄唇微抿著,淺淺上翹,那神態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無害有多無害!
無恥的小人!
居然在外人面前搏同情,來詆譭她,太可恨了!
可憐這些少女們,被他無辜無害的外表給欺騙了,他哪裡可憐哪裡悲慘哪裡受人欺負了?他分明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一隻成了精的黑心狐狸嘛!
迦藍看著他,突然溫柔地笑了起來,一雙明媚的眼睛逸出點點的星光,流光溢彩。她伸手,遞向了鳳天策,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策策,別難過了,快跟我進屋去。咱們硬不起來就硬不起來吧,別拿自己的身子撒氣。沒關係的,你還年輕,咱們平日裡多補補,過個幾年,就會好的。」
彎腰,順便幫他拎起地上的靴子,迦藍掛著一臉溫柔體貼的笑,將微微發顫中的鳳天策扶進了房間。
房門被重重閉上,砰的一聲響,這才將房門外的眾女子從怔愣石化中驚醒。
她剛剛說了什麼?
硬不起來……
原來如此!
可憐啊!可惜了!
多帥氣的一位極品美男啊,居然是寡人有疾……難怪會跟一個醜女混在一塊兒了!
眾女子羞紅著臉,一邊惋惜著,一邊尷尬地各自逃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們全部都還是未經人事的少女,本來這種事就已經夠讓她們尷尬的了,現在聽聞了「事實的真相」,她們就更加尷尬了,想象著待會兒房間內可能會發生的事,她們連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鳳天策被拉進房間之後,眼角抽搐了片刻,他突然重重拽過了迦藍的手,一個華麗的旋轉,再是一拉一送,迦藍腳下不穩,重重跌躺在了床上。
男性氣息一下子欺壓了下來,鳳天策壓在了她的身上,雙手被他牢牢制住,他的身子緊貼著她,密到毫無縫隙!
「小藍藍,你說我硬不起來,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嗯?」他拖著長長的尾音,他的臉無限近地貼近她,鼻尖抵著鼻尖,迦藍甚至能清楚地細數他濃密的睫毛,聲音極淺極低,還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
「是你先招惹我,我才反擊的。」迦藍使勁掙扎著,這傢伙的力量竟是那麼大,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整個人被牢牢控制住了,「混蛋,放開我!」
「別動!」鳳天策的聲音暗啞,流轉著漩渦的漂亮眸子裡凝著一抹暗沉,幽深的眸光透著危險的氣息。
迦藍心下一慌,挪了挪身子,想要從他的身下脫離,雙腿在不經意間卻恰好擦到了不該擦到的地方,那裡硬如鉛鐵,帶著灼熱的溫度,直可將她的腿燙出一塊烙印來。
她的雙瞳微張,猛然倒抽了一口氣,卻是再也不敢亂動了。她知道,這種時候,她越是亂動,越容易刺激到對方,天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化身為狼,獸性大發呢?
「鳳天策,你別忘記了,你是我師父,你不能對自己的徒弟做禽獸不如的事。」迦藍聽著自己的聲音,是該死的沙啞,她不由地懊惱,自己應該一腳將他狠踹下去,然後……
鳳天策幽黯的目光盯視著她,眉頭微微一蹙,有瞬間的迷離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過很快的,他的眉宇像水墨畫般慢慢舒展了開去,唇邊扯出了一抹清淺的似笑非笑。他側身,從迦藍的身上翻轉了下去,躺在了床榻的內側。
他閉上雙眼,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了起來。
迦藍靜靜地躺在原地,聽著他鼻中撥出的深深淺淺的呼吸聲,她的心跳也跟著時快時慢。
兩人靜靜地躺著,氣氛變得很詭異。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迦藍轉首,偷偷瞄向了鳳天策,他閉著雙眼,側顏沉靜而清冷。他的胸前衣襟半敞著,胸脯伴隨著呼吸,淺淺地起伏,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安靜?
她拿眼神慢慢描繪著他側臉的輪廓,那樣得精緻,那樣得絕美,此刻安靜的他,有種隔離塵世之外的清雅,聖潔得讓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去觸碰他側臉完美的線條,明明觸手可及,她卻感覺很是遙遠。視線逐漸模糊,她什麼也看不清了……
「快睡吧。」一聲淺淺的嘆息過後,一條手臂突然伸了過來,穿過了她的長髮,探入她頸間,輕輕一抬一撥,將她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迦藍一下子撞入了他的懷中,目光所及處,是他敞開的衣領,渾厚的男性氣息從衣領處往她鼻尖直撲而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渾身不自禁地輕顫了起來,口舌升起一股燥熱。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迦藍忍不住將自己狠狠地批判了一頓,她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還不知道呢?她居然還有心思心猿意馬?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