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孔雀內心抓狂地吶喊著,卻也不敢當著主人的面,展露出它不「斯文」的一面。
受了它的驚擾,鳳天策和迦藍二人齊齊轉過頭來。
「天天,還不快將果子撿起來?」鳳天策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主人——
不可以傷害小獸獸脆弱的感情!
小孔雀兩眼撲閃著,使勁賣萌,它一邊抖著羽毛,一邊誇張地抽吸著。在主人持續的目光盯視下,它不得不飛到地上去撿果子。
「不讓你吃!就不讓你吃!」它的內心裡嘀咕詛咒著,用它纖長的嘴在每個果子上戳出一個洞,一圈下來,竟是將每個果子都戳了一個洞,沒有一個是完好無損的。
那小心思小心計怎能逃過迦藍和鳳天策的眼睛?鳳天策淡淡含笑,視而不見,迦藍則抖著嘴角,陷入了凌亂中。
這隻小獸的醋意也太大了吧?這是想讓她吃它的口水,還是將她當成了果子,這是拿它的尖嘴在狠狠地捅她呢?
幸而它只是一隻小獸,倘若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那還不整天泡在醋缸裡,背後整天扎她小人?
想到小獸可能對她採取的報復,迦藍渾身打起了冷顫,對鳳天策說道:「你們都出去,我自己來包紮傷口。」
這一次,鳳天策沒有堅持了,留下了許多幹淨的新紗布,他便喚上小孔雀往洞外去了,看這陣勢,定是要安慰他的寵物去了。
天天是個極為善妒的主兒,也是個極容易滿足的主兒,兩個極端性情的掌控權都掌握在了鳳天策一人的手中。只要稍微給它一點甜頭,它就立馬心情大好,臨走之前還不忘朝迦藍投去挑釁的一眼,那傲驕的姿態跟一個得了便宜賣乖的小女孩沒什麼差別。
終於,整個巖洞只剩下了迦藍一人,她往洞外張望了一下,確定鳳天策已經走遠,她慢慢地扯開了舊的紗布,讓自己的身體慢慢地呈現出來,luo露在空氣中。
「真美!」聯想到鳳天策剛才不經意的一句誇讚,她不禁心猿意馬了起來。
真的很美嗎?為什麼她自己沒有察覺到?
從自己的一堆雜物裡取出了萬物鏡,划著流光的鏡面慢慢地對向了自己,她朝著鏡子裡面瞄去,那張她曾經見過的傾城絕色的臉龐再次浮現在了鏡中。
沒有了胎記的臉頰白璧無瑕,精緻的五官,再加上一雙可吸納天地萬物的明眸,她絕對擁有傾倒眾生的資本。
雖然不是特別在意自己的容貌,不過女人心底多少都有一點點小小的虛榮,她也不例外。聽到鳳天策誇讚她真美的時候,她都希望那是真的……不對,鳳天策怎麼能看到自己真實的面容呢?那他誇讚的又是什麼?
萬物鏡傾斜了個角度,慢慢下移,她看到自己側面優美的身體曲線,尤其是胸前豐盈的兩團,更是活脫脫地吸引人的眼球。
她的雙頰逐漸*起來,磨著牙,狠狠低咒。就知道他心懷不軌,無緣無故地誇讚她準沒好事,果不其然,這個色狼看的都是什麼地方?
她又在心底低咒了半天,收起了萬物鏡,不再繼續看了。
等將自己的傷口重新包紮完之後,她等了良久都不見鳳天策主僕歸來,於是穿戴整齊,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出了洞外。
洞外野草雜生,像是一片原始的叢林,未經開採。在洞口的左側,有一條新開劈出來的小道,有著人為的明顯痕跡,應該就是鳳天策前往的方向了吧?
她循著小路慢慢地找了過去,終於在一條小溪邊找到了鳳天策主僕。只見鳳天策坐在一根被齊根砍斷的木樁上,背脊挺拔如松,在他面前堆積了許多的木條,他一根根丈量著,不知在做些什麼。
他認真專注的神色,有著別樣的魅力,一舉手一抬眸都盡顯風華,特別是他專注的眼神,尤其吸引人。都說認真工作時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這話果然不假。
迦藍看到了他平日裡未曾表現出來的一面,暗暗驚奇,或許這樣認真專注的他才是他真實的一面吧?倘若他一直都是以這樣的面目面對她,或許她就能很自然地喊他一聲師父了。
只是喊了師父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就徹底拉開了。
師徒之間,隔著一條世俗道德的鴻溝,是無法逾越的,師徒名分既定,他們從此也就成了兩條道上的人了。
莫名的,就是不願意想要這條鴻溝……
小孔雀在他周身打著轉,忙東忙西,一會兒充當搬運工,一會兒遞水遞果子,像極了一位賢妻。「賢妻」兩字一旦印入她的腦海,她渾身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她是不是想得太偏了?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還不快過來幫忙?」鳳天策的聲音遠遠地傳來過來,將迦藍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你在做什麼?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迦藍猜測著他多半是在做一些可以幫助他們離開崖底的工具。
「你過來。」鳳天策拿眼神示意她走到自己身邊。
「然後呢?」迦藍立在他身邊問道。
鳳天策輕輕一笑,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俊臉,揚起一個角度側向了她。
「你就負責幫我擦汗。」
「啊?」迦藍沒有反應過來,如此大費周章地喊她過來就是為了幫他擦汗?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身上掏出了一塊乾淨的帕子,在他臉上用力地擦了起來。
鳳天策向後退開了些,哭笑不得:「我是讓你幫我擦汗,不是讓你幫我擦皮。」
迦藍的嘴角壞壞地勾起:「有差別嗎?」
餘光處,天天正拿怨婦的眼神盯視著她,那眼神彷彿在無聲地說:你敢再欺負主人試試?不斷拿眼神衝她挑釁和威脅。
迦藍見好就收,開始規規矩矩地替他擦汗。
「你砍這些木頭是要做什麼?」
「你猜?」某些惡劣之人的回答總是那麼惡劣,迦藍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猜,你要做的應該是可以讓我們離開這個該死的崖底的工具吧。」
「這裡不好嗎?山清水秀而且又很安靜,沒有人會打擾,你想在其他地方尋找到這麼一處安靜又風景秀麗的地方怕是會很難。」
聽著他的話,迦藍不由得聯想起他的那一番同穴而眠的說辭。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她可不想跟他永遠生活在這裡,然後死後同穴而眠。
「外面的花花世界,我還沒有呆夠呢,我可不想一輩子呆在這裡。」迦藍道。
鳳天策惋惜地長嘆:「那太可惜了,我本來還打算在這裡建一個小屋,然後咱們師徒二人就可以在這裡長久地居住下去,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看他一臉憧憬的神態,不也知是真是假。迦藍黑著臉盯視著他,悶聲道:「你砍下這些木樁,該不會真是要建小屋吧?」
還師徒倆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是為人師表該說的話嗎?想象著日後每天都要跟他生活在一起,迦藍就感覺末日提前來臨了,還不天天被他欺負慘了?攤上這麼個師父,她的命恐怕也不長久了。
鳳天策瞄著她有趣的表情,大笑了起來:「小藍藍,別這麼無趣嘛,本來這裡就沒有什麼人陪我說話了,你再變成一個木頭人一言不發,那我豈不是會無聊死?」
她就知道,他鐵定是將自己當做可以被隨意欺負的物件了,整日里就想著怎麼欺負她來取樂,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無良!無德!無品!
三無人員,就是他鳳天策了!
打定了主意不再搭理他,就讓他無聊死好了。
迦藍背轉了身去,踱步到小溪邊,清澈透明的水底,一顆顆的石子和水草清晰可見,偶然間有一兩條魚在水底遊過,讓迦藍興奮地叫了起來。
「快看!快看!水裡有魚呢!」
鳳天策和小孔雀齊齊拿異樣的目光看向了她,不就是魚嗎?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鳳天策忍不住猜測道:「難道這是你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活著的魚?」
迦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當然不是!我以前可是經常抓魚吃的,而且,烤魚是我最大的強項,每個吃過我烤魚的人都讚不絕口。怎麼樣?要不要我抓幾條來烤給你嚐嚐?」
她一邊說著,一邊兩眼放著興奮的光芒,神采奕奕。
鳳天策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溪邊,說道:「你退後,抓魚的事,讓我來。」
迦藍想了想,也對,她身上有傷,若是下水去抓魚的確不是很方便,退了幾步。看著前方的鳳天策慢慢揚起了雙臂,無名之風在他腳底升騰而起,霎時間,方圓之地,形成了小規模的颶風,那氣勢越來越兇猛。
鳳天策整個人被颶風包圍著,身影越來越飄渺,彷彿就要淡化在了風中。驚人的力量,她不禁有些看呆了。
這是風靈術戰技!
她也曾見過鳳天毓施展風靈術戰技,不過跟鳳天策的相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
不過,現在只是抓幾條魚而已,有必要施展如此絢麗的戰技嗎?
只見鳳天策雙臂一震,那颶風便從他身上飛了出去,侵入了溪水中。溪水驟然掀起了浪潮,水花飛濺,在小型颶風的侵擾下,一條條活魚便自動地從水裡跳了出來,乖乖地躍到了溪岸上。
一條,兩條,三條,竟有十條之多。
「夠了夠了,可以了!」迦藍連忙阻止了他,再這麼下去他怕是要將溪水裡所有的魚都
打撈上來了吧?
她大大地汗了一個,不由得猜測,鳳大少爺他老人家該不會從來都沒有抓過魚,這是頭一遭吧?多半是了,哪裡有人這樣抓魚的?
沒有戳穿他,迦藍彎身,開始收拾起魚來。
「小心點,別傷著手,我等著嘗你親手烤的魚。」鳳天策將一把精緻的小匕首交給她,助她處理魚身。
「客官,您就瞧好吧,等著我的美味大餐送上門來。」迦藍學著那店小二的口吻,心情愉悅地叫喚道。
鳳天策輕快地笑了起來,眉眼皆在笑,乃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有一個這麼有趣的丫頭,時常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鳳天策唇邊的笑意更濃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迦藍忙著架火烤魚,鳳天策則專注地忙著他手上的活兒。至於小孔雀,私下裡打著醬油,也不知它究竟在忙碌著什麼,總之就是圍著他的主人團團轉。
魚的香味慢慢飄了出來,誘得主僕倆猛咽口水,伸長了脖子瞄向迦藍的燒烤架。
「有調味用的東西嗎?」迦藍突然問道。
「都需要些什麼?」鳳天策回了她一句。
「鹽呀、胡椒粉呀,這些都可以。」迦藍說道。
「你等等。」鳳天策起身,來到迦藍身側,在迦藍的注視下,像變魔術般,將一樣一樣的用具從一個不知名的寶物裡一一取了出來。
迦藍看得一愣一愣的,先是一張桌子,之後是兩把椅子,然後是兩副精緻的碗筷和杯碟,再就是一小罐一小罐的調味料了,裝備還真挺齊全的。迦藍看得驚奇,真心懷疑他是不是將他大半的家當都隨身攜帶了。
「天天,給我一些果子。」迦藍看著天天說道。
「果子?」天天起了壞心眼,在一堆水果裡挑了幾顆最酸最酸的果子,給迦藍送了去。
最好能酸死她,它就高興了。天天暗暗的想著,然後蹲在桌上,賊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以為她要將果子吃進嘴裡,誰想她壓根就沒吃,而是將果子擠成了汁,淋在了烤魚上面。
它炸毛地叫了起來:「壞心眼的女人,你想要酸死我們嗎?」
迦藍衝它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小傢伙小心眼,所以在她問它要果子的時候,特意沒有點名要酸的,因為她知道,自己即便不說,它給的肯定也是這些果子當中最酸的。
誰讓它是隻被酸醋泡得有些過頭了的糖醋孔雀呢?
「在魚上淋些酸味,不但可以調味,還能去了魚的腥味,最重要的是,能鎖住魚身上的鮮味,可是大大的好東西,你要是不喜歡,一會兒不吃就是了。」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天天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聽到她說不讓自己吃,它又開始不滿了:「不行!待會我要先吃,萬一你在魚裡做了什麼手腳,把主人給害死了怎麼辦?我要先替主人嚐嚐你烤的魚,哼哼。」
多正氣凜然的理由,虧它想得出來。
迦藍懶得跟它計較,繼續專心地烤魚。雖然沒有她自制的佐料,不過在這個時代也只能將就了。
沒過多久,香噴噴熱騰騰的烤魚便出爐了,迦藍將烤魚裝盤後,招呼著鳳天策前來品嚐,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執起竹筷,慢慢夾起一塊魚,優雅送入嘴裡,慢慢咀嚼……一系列的動作,雅緻到了極點,看他吃魚完全是一種美的享受。
「怎麼樣,怎麼洋,好吃嗎?」迦藍期待地看著他的反應,等待他的評價。
鳳天策抿了抿嘴,沒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他用竹筷又夾了一塊最肥的魚肉送入嘴裡,慢慢咀嚼,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迦藍看著他,不由得著急了,難道不好吃嗎?應該不至於吧,每一道工序她可都是親自盯緊的,不會出什麼岔子。如果真要是出了什麼岔子的話,就一定出在了那幾個果子上面了。
轉頭瞄向送果子的天天,它悶著頭,已經悄悄地吃完了一盤魚,真是神速啊!迦藍無語地看著它,問道:「天天,味道怎麼樣?」
天天打了個飽嗝,裝作一臉不屑的樣子,仰頭看天道:「味道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還把盤子都舔得光光的?」迦藍有意戳穿它。
天天繼續高傲地仰著脖子,一雙小爪子卻在偷偷地盜取另外一條烤魚,它當自己看不到,別人也就看不到它可恥的行為了麼?根本就是掩耳盜鈴嘛!
因為是仰著頭的關係,看不清方向,所以它偷了好幾回,差點打翻了盤子,才終於偷到手。一旦偷到了手,它就連忙帶著烤魚逃之夭夭了,那一副賊溜溜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極了,迦藍忍俊不禁。
而鳳天策這邊也不知是吃了第五口還是第六口魚肉了,他遲遲不給她任何的反饋。迦藍有點惱怒了,把剩下的魚搬到了自己的身前,兩隻手護住:「快說,我烤的魚到底味道怎麼樣?」
鳳天策淡淡一笑道:「好吃,太好吃了!我剛才就是沒有想到應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它,所以就多嚐了幾口。」
迦藍額頭上落著黑線,瞪他道:「你吃了這麼久,想了這麼久,難道就只是想到了‘好吃,太好吃了’這樣低俗的評語?太敷衍我了吧?」
鳳天策凝神思索了片刻道:「好吃是好吃,總覺得還是欠缺點什麼,你要再接再勵,以後多做幾次,一定會有更大的進步空間。」說著他撥開了她的手,強勢地將迦藍身前的一盤魚全部端了去,一頓美餐。
迦藍狐疑地打量著他可疑的背影,不由得猜測,他該不會是為了想讓她以後多烤幾次魚給他吃,所以才故意打壓她的氣焰吧?
一對口是心非的主僕倆!
「喂,你給我留一點,我還沒吃呢。」
「你要魚嗎?我可以幫你多打撈幾條了,想要多少有多少。」某人故意歪解她的意思,岔開話題。
「我說的是你手中的魚,快給我留一條,至少給我留一條嘛……」迦藍追趕了上去,鳳天策巧妙地側身一躲,便躲開了。
兩人於是為了一盤烤魚,追著打鬧起來。
小孔雀這時候哪還有心思去看緊醜八怪?津津有味地悶頭吃著魚,心裡想著,醜八怪雖然長得醜了點,但是她的魚真是烤得不錯。看在烤魚的份上,它就暫時給她放放水,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吧,美食當前,美色也要往後靠。
這一天,是師徒倆和一隻小獸相處最為和諧的一天了。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鳳天策手中的製作物慢慢成形,竟是一隻形似風箏的機械物。
迦藍看到它的雛形,便明白他的心思了,他是想要藉助風力讓它載著他們飛上絕壁。
「想不到你還會這一手。」迦藍撫摸著巨型的「風箏」驚歎連連。
「難得小藍藍誇讚我,我是不是應該將尾巴往天上多翹一會兒?」鳳天策打趣道。
「喂,你就不能稍微正經一點嗎?」迦藍嘆息道。
這時,一股微風吹拂而過,掛在迦藍腰間的水晶風鈴便叮叮噹噹地奏響了起來。鳳天策的視線往那風鈴上飄去一眼,眼渦微微流轉,低笑道:「正經?你是希望我變成像納蘭瀟白一樣正經無趣的人嗎?還是你就喜歡他那種型別的男人?」
迦藍微微一愣,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古怪呢,她現在問的是他,跟納蘭瀟白有什麼關係?
伸手輕撫了下腰間的風鈴,她說道:「我喜歡的是他製作的風鈴,至於他的人嘛,我對他還不是很瞭解。不過,我總覺得我跟他之間存著一種特殊的緣分,早晚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想到了納蘭家族,她的姑姑,迦藍的神色變得深沉而悠遠,久久地出神。
「特殊的緣分?」鳳天策嘴裡重複著她的話,他的眼神逐漸深沉了下去,深不見底。
「我聽說用水靈術凝聚而成的水晶,具有特殊的音質,耳力聰靈之人,即便隔著數十里,也能聽到它的聲音。」
迦藍卻不信:「相隔數十里,怎麼可能聽到風鈴的聲音,你該不會是要騙走我手裡的風鈴,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她伸出一隻手,將掌心攤在他的面前,努嘴道:「另外一串風鈴呢?快將它還給我!要不是因為你,納蘭大哥也不會生我的氣。不過換做是我,我送別人的東西,一轉眼到了第三人的手裡,我也會生氣。都是被你害的,快將風鈴還給我。」
鳳天策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卻沒見他有想要將那風鈴取出來歸還的意思。
良久,他開口道:「你不信我就算了,不過你來晚了一步,你的那一串風鈴已經被我弄丟了。」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弄丟別人東西是不道德的。」迦藍憤憤地磨牙。
「那隻能抱歉了,改日我再做一個,還給你就是了。」鳳天策雲淡風輕地說道,帶著幾分頑劣和壞壞的口吻。
「你怎麼可能做出一模一樣的來?算了算了,反正納蘭大哥已經送給我一串新的,我想就算舊的弄丟了,他也不會計較吧?」
「你就那麼在乎他的想法?」鳳天策低沉的聲音,突然道。
迦藍想了想,回道:「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想跟他交個朋友而已。既然是朋友,自然不希望他不開心。」
鳳天策慢慢收回了視線,黑色的雙瞳深處掀起一股無名的黑浪,只一瞬,很快又掩蓋下去,他沒有再作聲,繼續手中的活。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一隻「大風箏」終於大功告成了,精細的設計,複雜的構造,讓迦藍看得歎為觀止。
「鳳少,你果真是深藏不露啊!」迦藍豎起大拇指,是真心的佩服。
鳳天策沒領會她手勢的含義,不過從她的表情和言語還是多少猜測出來了,他滿意地勾唇而笑。
「上來吧!我們現在就離開崖底。」
二人並肩而立,準備就緒,迦藍突然問道:「沒有起飛的動力,怎麼辦?」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在平地上,連最起碼的起跑平臺也沒有,想讓它飛起來,真是困難。
「沒事,有我呢!」他的話音剛落,在他們的腳底下突然生出了一股奇異的風,託著他們往天上的方向飛去。
她怎麼忘記了,鳳天策修煉的是風靈術,召喚風力是他的強項。「大風箏」在風力的催動下,慢慢地向上盤旋了起來。
天天那兩隻小爪子抓緊了扶手,擠在兩人中間,明明可以自己飛翔的它,偏偏就是要擠在二人中間,隨時監視著迦藍,以免她對主人有什麼不軌的行為。
美食麵前跟美食之後,又是不一樣的態度。
小獸獸的心兒,真難猜啊!
絕壁上,經過大半日的沉悼,鳳天毓四人終於決定要離開。
「各位,我先行告辭了。大哥遭遇了不幸,我得儘快趕回皇城去,將此訊息告知爹孃。」鳳天毓道,翹望著深不見底的崖下,他認定大哥是活不成了。
「我們跟你一起去,說什麼也要送策策最後一程。」沐西瑤頂著兩隻哭得紅腫的眼睛,堅持道。
沐西霖自是不反對的,當初他們兄弟二人遭遇了難事,若非鳳天策仗義出手相助,此刻哪裡還有他們兄弟二人的存在?鳳天策的死,也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悲痛的心情,至今都還沒有緩過來。
「你們都走了,那誰幫我救我爹孃?」花絲瓏著急起來了,一手扯住一人的衣角,「我拜託你們了,幫我救救我爹孃吧,只要你們肯答應救我爹孃,我願意付出任何的酬勞!」
「花小姐,你把我們當作什麼人了?區區的酬勞,我們能放在眼裡?」沐西瑤傲嬌地甩著頭,語調一轉,翹著蘭花指道,「不過呢,如果是出於交情,我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看在你對策策還算有心的份上,大家又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就發發善心,幫你救一下人吧。」
花絲瓏轉憂為喜,激動地張臂,一把抱住了他:「瑤瑤,你真是太好人了!不枉我們做一場情敵!」
突然被一個女人抱住,沐西瑤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爬起來了,整個人跟遭了電擊一般,他使勁地推開了花絲瓏,顫手指向她,扯著嗓子大叫起來:「誰允許你叫我瑤瑤了?誰允許你抱我了?你……你玷汙了我純潔的身體,我怎麼對得起我的策策?」
鳳天毓滿頭的黑線,看著這一對性格跳脫的男女,他深深地感嘆,自己的忍耐力真是越來越強大了,這還多虧了大哥多年以來對他的「磨礪」,他都能百鍊成鋼了。
沐西霖非常冷酷地甩了一句:「白痴!」
花絲瓏渾然不在意沐西瑤的態度和其他人的想法,此刻她最為掛心的就是她爹孃的安危了,誰能救她爹孃,罵她一百遍白痴,她也絕不還嘴。
這時候,在絕壁的西北角,一束白光毫無預示地炸了開來。那驚人的光芒,帶著古老的氣息,悠悠遠遠地飄蕩著,將絕壁方圓之地全部籠罩在了白光當中。
每個人的身上立即感覺到了一股暖洋洋的力量,周身順暢。
那是什麼?
單單只是被它的光照射到,身上就能有如此有效的反應,那倘若再走近它一點,或許能徹底得到它,會是怎樣的結果?
身處絕壁各個方位的人們開始雀躍激動了。
「一定是山河書釋放出來的力量,走,我們快趕過去!」鳳天毓渾身一振,興奮道。
「山河書?難道我娘就在那裡?」花絲瓏一雙美目迸射出了異樣的光芒。
天空中,一抹金光燦燦的身影,頓在了半路,扭頭凝望向白光綻放的方向,俊美如古希臘戰神的側顏慢慢閃亮了起來,他優雅地勾唇一笑:「山河書……你勉強還入得了本王的眼,那就讓本王賜你這個榮幸,讓你成為本王的御寶吧。」
山路上,由十六位六級劍師齊齊護衛著的納蘭瀟白,他的身影微微一頓,伸手,遙指向了西北:「那邊!」
最後,便是正乘坐著「大風箏」,從崖底慢慢飛往崖上的兩人一寵了。發現了那道奇異的白光乍現,正是離他們不遠處的方位,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大風箏」扭轉了方向,開始朝著白光出現的方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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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排版有些問題,發完了!不過,今天有1萬7千字哦,是不是很給力呢?大家一起high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