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丫頭杜鵑也衝了進來,跪在月季的旁邊痛哭了起來。
花疏雪緩緩的站起身,此刻的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既同情這大夫人,也為自已的前身輕嘆,究竟是怎麼樣的糾葛啊,才會害了別人也讓自身不好過。
花莊看到花疏雪望過來的眸光,無奈又傷心的開口:「你確實不是我們花家的孩子,其實顏氏生的女兒名如煙,花如煙,只是她才出生三天,便人換走了,那天晚上,有一個黑衣蒙臉的漢子,抱了你進花府,當著顏氏的面把如煙抱走了,把你給換進了花府,並揚言如若大夫人顏氏對你不好,花如煙只有死。」
花莊說到這兒,聲音有些輕顫,雖然他對如煙沒有多少父女親情,但到底是血脈相連,說到那個無辜的女兒,他還是有些心疼的。
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繼續說:「顏氏瘋了似的在房裡哭,當時便想掐死你,後來為了給自個女兒一條活路,所以勉強忍著你,忽然有一天,她想起了府上有名小妾先她幾天給我生了一個女兒,當時女生母亡,那孩子是過繼在顏氏的名下的,顏氏心思一動,便把那女兒和你的身份對調了,所以從此後你便成了花家的庶女,她就可以讓下人名正言順的折磨你了,因為她的女兒不好過,她也不想讓你好過,還讓那換走了如煙的人不知道內幕。」
花莊說到這裡,再不說一個字,老夫人更是一聲一聲的長嘆。
門外,管家福海領著一名大夫衝了進來,那大夫一進來便開口:「病人在哪,病人在哪?」
花莊忍住傷痛沉聲開口:「沒用了,她死了。」
此時的她倒是一種解脫,十幾年來她一直害怕那些人害了她的女兒,所以日日煎熬,夜夜難眠,最後搞得他也不來她的秋院了,現在她算是解脫了。
那大夫張了張嘴巴,沒說話,花莊命令福海:「把大夫送出去吧。」
「是老爺。」
福海把大夫送了出去,房內花疏雪慢慢的轉身往外去,心中說不出的沉痛,不知道這樣的結局該怪誰,反正這些事都與她無關了,既然花家不是她的親人,她又何必逗留著呢。
門外,紅欒和青欒還有初兒等人齊齊的叫了起來:「大小姐。」
「嗯,回去吧。」
身後,花莊蒼老的聲音響起來:「杜鵑,月季,把夫人扶上床上,換套新衣,給她梳理好頭髮。」
「是,老爺,」兩個小丫頭沙啞的聲音,然後再沒了聲音。
夜風冷寒,花疏雪只覺得心裡一片沉重,最後的結果她是得到了,可是為什麼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歡快呢,反而有一種無力感。
一行幾人回了暖雪閣,花疏雪讓丫鬟們退下去,自已窩在小房間裡,大概一柱香功夫過後,她眉宇璀璨耀眼,沉聲命令紅欒:「去,把九兒和連錦叫來,我們連夜離開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