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怔了一下,仔細衡量,覺得自已有必要說實話,所以沉穩的開口:「回老爺的話,先前紅欒姑娘叫我們幾個人說有事讓我們做,誰知道竟是讓我們跟她到秋院來,先前正隱在屋子的窗外,正好看到了夫人她,她自個兒刺自個兒。」
福海的話一落,身側的幾個下人,一人一句的開口。
「是的,大小姐坐著沒動,夫人忽然叫住她,然後自已朝自已刺了一刀。」
「夫人說不會放過大小姐的。」
「奴婢們都看到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說著,大夫人顏氏的臉色一瞬間如死灰一般,眼裡一點神彩都無,她做夢沒想到這花疏雪竟然早防著她了,自已刺自已一刀,最後還落得什麼都不是,她喘息著開口:「花疏雪,你好你厲害。」
花疏雪勾唇冷笑,沉聲開口:「到現在你還不說嗎?」
顏氏翻了一下白眼,喘著粗氣,花莊一看屋內的氣氛和對話,生怕花家的事被下人聽了去難堪,所以一揮手命令下去:「都出去候著,福海去請大夫來給夫人看看。」
「是老爺。」
福海飛快的轉身離去,去請大夫。
房內,只剩下顏氏,花莊還有老夫人,另外還有一個花疏雪,花疏雪蹲在顏氏的面前,冷冷的盯著她。
顏氏掙扎了一會兒,最後終於憋不住了哭了起來:「我究竟做了什麼孽啊,老天爺要如此的懲罰我啊,我女兒何其的無辜啊?」
她說到這兒,開始抽氣,翻白眼,有些氣不接上來,丫鬟月季緊抱著大夫人顏氏哭了起來,一隻手便往顏氏的人中穴掐,然後哭叫起來:「夫人,你這是何苦呢?」
夫人心中的苦,只有她們做丫鬟的明白,她總是日夜睡不著覺,整夜整夜的誦經,老爺有了三夫人四夫人,根本就不太理會她,這樣她更苦,誰能明白她的苦呢?
只有她們做丫頭的知道她的心是多麼的苦,明明生了一個女兒,卻不知道女兒現在怎麼樣了,她唯有誦經祈禱,千萬千萬要保佑她女兒的一條命,讓她平安快樂的活著。
月季掐了一會兒,大夫人便又清醒了一些,再睜開眼望著花疏雪的時候,無聲的流淚,嚅動著唇。
「我一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恨,因為你我的女兒被人換走了,從此後,我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她說完便朝天翻起了白眼,雙手在半空抓著,然後叫起來:「煙兒,煙兒。」
叫了兩聲,她頭一歪再沒有一點的動靜,身子慢慢的從月季的懷中滑落,月季失聲大哭起來:「夫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