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聲到了,花疏雪驀然回神,抬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上的薄紗,然後望向面前雕樑畫棟的房屋,長廊下立著幾名侍衛和婢女,個個面無表情的立在門前,一看到杜驚鴻領了花疏雪過來,微微垂首:「見過花家的小姐。」
花疏雪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她可以輕易的看出這些雲國太子府的人,在經歷過此次的事件後,對她已明顯的不像之前的那般不屑了。
杜驚鴻恭敬的開口:「花小姐,你稍候一會兒,屬下進去稟報我家主子。」
「好,」花疏雪輕柔淡雅的聲音響起,杜驚鴻轉身進去稟報。
門前,主僕三人掉首打量雲國使臣所住的別院,豪華奢侈,院子佔地很大,隨處可見的假山碎石,小橋流水,遠處還有成排的翠竹,在風中輕搖,此別院果然不錯。
花疏雪正打量得入神,忽地聽到一道懊惱高昂的聲音響起來:「花疏雪,你來這裡做什麼?」
只見廊外一道青石碎徑上,走來幾個嫋娜可人的女子,前面的正是雲國公主軒轅霓裳,旁邊跟著的自然是慕容嵐,後面跟著的是這兩人的婢女,一眾人浩浩蕩蕩的走過來,軒轅霓裳一看到花疏雪便沒什麼好臉色,她在花疏雪的手上已經連連吃了幾次的癟,所以對此人一點好感都無,再加上皇兄竟然因為她而受了傷,現在雖然醒過來了,可是她不樂意再看到皇兄和此女有糾纏。
沒想到現在花疏雪竟然過來找她皇兄,當真是可惡。
說話間,軒轅霓裳領著人走了過來,一雙嬌俏逼人的瞳眸中滿是陰驁,陰沉的瞪視著花疏雪。
花疏雪臉色微暗,瞳眸冷若冰霜,若非為了探視軒轅玥,她以為她願意來啊。
想著冷且淡的開口:「花疏雪自是前來探視雲國太子的,無論如何雲國太子救了我,我該來道聲謝。」
軒轅霓裳一看花疏雪的神態,竟比她還高傲,越發的氣惱,再加上聽了花疏雪的話,她實在忍不住怪叫起來:「花疏雪,你以為你的謝字有多值錢啊,竟然來道聲謝,你還是離我皇兄遠點,我皇兄遇到你就沒有遇到過好事,你真是個黴人,誰遇到誰倒霉。」
「那公主一直纏著我,怎麼就不見倒霉呢,我倒願意把身上的黴氣全都轉到公主的身上。」
花疏雪不卑不亢的開口,似毫沒有退讓的意思,軒轅霓裳因為她的話,整張小臉蛋都氣得紅通通的,胸脯上下起伏,可見被氣得不輕,一側的丫鬟忍不住開口:「公主,你沒事吧。」
慕容嵐也適時的開口:「公主,你彆氣傷了身體,不值當。」
花疏雪冷眼看著慕容嵐,這女人實在是太厲害了,竟然可以隨意的利用公主,而軒轅霓裳竟然傻傻的被她利用,而毫無察覺,可見她的手段有多厲害。
慕容嵐的話好似點火摺子一般,輕輕的一擦,軒轅霓裳的怒火便達到了極點,怒極了的她,手一伸便朝花疏雪的臉上扇去,花疏雪豈會讓她打到自個兒,手一伸握住了軒轅霓裳的手,手下力道陡增,軒轅霓裳疼得咧牙,不過身上的傲氣使得她疼死了也不會開口求饒的,倔傲的冷瞪向花疏雪,花疏雪陡的一鬆手,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揚手,一巴掌便朝軒轅霓裳的臉上扇去,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
長廊下所有人都呆了,不但是慕容嵐和雲國的宮女,就是軒轅玥的手下也都愣住了,這花家的小姐是不是太猛了,竟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扇了公主一耳光。
花疏雪不理會別人如何想她的,只是陰驁嗜血的開口。
「以後理我遠點,上次比試時我就說了,若是再敢招惹我,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還有我不和蠢笨無知的女人說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不自知,還一臉的洋洋得意,只不過是個可笑的傀偶罷了。」
軒轅霓裳從小到大沒被人打過,現在不但被人打了,還被說成蠢笨無知,她高傲的心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往軒轅玥的房間闖去。
侍衛們一個不察,竟然讓她衝了進去,不由得齊齊的變了臉,叫起來:「公主,公主。」
門裡,杜驚鴻走了出來,一臉難看的瞪了門前的數名侍衛,然後恭敬的請了花疏雪進去:「花小姐請。」
花疏雪點了一下頭,然後望向石階之下立著的慕容嵐,慕容嵐因為先前花疏雪的話,所以臉色瞬間變了顏色,此時又恢復過來了,不過一雙瞳眸之中滿是深不可測的幽芒。
花疏雪轉身便跟著杜驚鴻走了進去,這一走進去才發現內裡別有洞天,並不單純的只是一個臥房,外面是書房,裡面的是偏廳,然後再進去才是軒轅玥休息的臥房,花疏雪跟著杜驚鴻一路走進去,一邊走一邊打量,耳邊還聽到軒轅霓裳正在向軒轅玥告狀,說她如何的欺負她,如何的打她,還說她罵她蠢笨什麼的。
花疏雪等人走到軒轅玥的門前時,正好聽到他懶散暗磁的聲音響起來。
「雪雪又沒有說錯,你是挺笨的啊,要不然為什麼總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呢,再說她打你一耳光你便委屈了,你沒事找人麻煩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有多煩啊,她只打了你一耳光的,是我可就不是一耳光,非打落你滿嘴牙不可。」
最後一句說得有點恨,房內好半天沒有聲音,杜驚鴻和花疏雪走進去的時候,軒轅霓裳驚醒了過來,一看花疏雪走進來,越發的惱怒,心知肚明皇兄是不可能幫助自已的,他要幫也是幫這個妖女,明明長得醜,竟然還讓皇兄如此的著迷,不是妖女是什麼,想到這,軒轅霓裳狠狠的一跺腳,轉身便奔出了軒轅玥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