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瑩帶著靜善和跟著的兩個新伺候的宮女,人剛到院子門口,便是瞧見了一頂妃嬪專用的轎子,停在了一旁。這時,玉瑩扶著靜善的手,走出了院子門口,抬轎的四個太監忙是跪下行了禮,道:「奴才給佟娘娘請安。」
「起來吧。」玉瑩微笑著讓四人請身後,問道:「這時誰安排的?」在聽了玉瑩的話後,看著像是領頭的太監忙是說道:「回娘娘的話,這是儲秀宮福公公讓奴才們在這裡候著。好是給娘娘乘著轎子,去鈕祜祿娘娘的鐘粹宮。」
玉瑩聽了這話後,不禁的笑了。看來,她人雖是未出儲秀宮,這訊息應該是傳遍的這座紫禁城皇宮了。於是,對靜善開了口,讓打賞了四人後,便是登上了轎子。在一聲「起」後,轎子便是向鈕祜祿氏所在的鐘粹宮行去。
待到了鍾粹後,玉瑩下了轎子,搭著靜善的手走進了鍾粹宮。兩邊伺候著的小宮女們,都是如狂風吹過的麥浪般,一個接一個的伏下了身子。「奴婢見過佟娘娘。」那是一聲又一聲讓她覺得卑微的聲音。終於,玉瑩在鍾粹宮的正殿門口停了下來,聽著那宮女大聲的通傳聲。
「儲秀宮佟娘娘,到。」聲音似乎傳的很遠,玉瑩看著那高高的殿門,她覺得自己突然間變得渺小起來。那大開著的殿門,彷彿有著一股幽暗,如遠古怪物,那噬人的血(河蟹)腥大口,在等待著她。
「走吧。」玉瑩對身邊的靜善說道,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抬起眼,仰著頭,挺起胸,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掩飾著自己此刻心底的不安情緒。因為,玉瑩明白,她想要好好的活著,活得有聲有色,有姿有味。就得讓那個暫時還算會寵著她的皇帝表哥愛新覺羅˙玄燁,清楚的看到她佟玉瑩存在的價值。
這是玉瑩第二次踏入了鍾粹宮的正殿。上一次,她是以一個秀女身份,這一次,她是以皇帝的新寵妃身份。雖然都是她佟玉瑩,可加著了皇權的威力,一個如地上的塵埃,一個卻又是雲端俯視,至少,對於殿裡這些個後(河蟹)宮中,皇帝的嬪妃們來說,是如此的。
玉瑩大概的掃了一眼,殿裡皇帝的嬪妃們。不難看出那些離此時所在位置截越近的,越是難以掩藏眼中的情緒,有羨慕的,自然也就有嫉妒。只是在玉瑩走近了鈕祜祿氏身邊時,這周圍站著的另外一些嬪妃們,卻都是眼波低漣,平靜如常。
玉瑩忙是上前,給鈕祜祿氏福了個身,笑盈盈的開了口,說道:「妹妹給鈕祜祿姐姐請安。」此時端坐在主位上的鈕祜祿氏也是起了身,拉起了玉瑩的手,和藹可親的說道:「佟妹妹客氣了,快一道坐下吧。」
「那妹妹就謝謝鈕祜祿姐姐了。」玉瑩和鈕祜祿氏一道在主位上坐了下來,隨意間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能感覺到,鈕祜祿氏的手透著些冰涼。
「婢妾給佟娘娘,請安。」在玉瑩坐好後,便是見著了滿屋子的後(河蟹)宮的嬪妃們都是恭敬的行了禮。玉瑩掃了一眼,這黑壓壓都是低著頭,聲音柔和的回道:「眾位妹妹們,都是起來吧。」
在謝過恩後,玉瑩這才是見著又是坐了下來滿屋子的嬪妃們。此時,大殿上的宮女們給每一個嬪妃們的面前,都是上了一碗茶。玉瑩瞧了眼殿裡的嬪妃們,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這時,玉瑩身邊的鈕祜祿氏笑著開了口,指著桌上備好的茶,說道:「佟妹妹可是要嚐嚐,這奶(河蟹)子茶的味道,就是太皇太后,皇太后,都贊過好喝。」
玉瑩聽著鈕祜祿氏扣下了大帽子,忙笑著回了話,說道:「聽鈕祜祿姐姐這般說,妹妹可是要好好的品品。」話落後,玉瑩端起了茶碗,隔著茶碗看著旁邊的鈕祜祿氏笑顏如花。輕茗了一口,才是放下了茶碗。
又是從袖子裡,抽出的早先備好的帕子。在試著嘴角間,將口裡的奶(河蟹)子茶,全部吐了出來。雖說,玉瑩心裡不相信鈕祜祿氏敢這般大眾廣庭之下,明目張膽的給她在茶裡下藥。可小心使得萬年船,她可不能把那機會寄予在這後(河蟹)宮嬪妃們,早扭曲了的心理上。
在吐出了奶(河蟹)子茶,又是把嘴角都擦試了乾淨後,玉瑩將這方帕子,放回了另外一個袖子裡。然後,才是又笑容可親的對鈕祜祿氏回道:「鈕祜祿姐姐這裡的茶,可真是名不虛傳,可謂色香味美。難怪鈕祜祿姐姐臉色紅潤,美若春花秋月。」
在玉瑩說了這翻話後,鈕祜祿氏也是帶著笑意的開了口,說道:「佟妹妹過譽了。」然後,又是在看了玉瑩一眼後,接著說道:「本宮可是知道,佟妹妹這第一次要去,給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請安。想來,本宮殿裡的眾位妹妹們,佟妹妹還都是不想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