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恍然大悟一般說道:「現在距離人死才過了三四天,也就是說,那道香味,沒有散去。」
「大人說的沒錯。」
孟靈湘淺淺笑著,「大人,我現在就要申請,把仁和堂的夥計帶來,聞一聞,他的身上,是不是真的有那股香味。」
官老爺到底也不是個糊塗館,聞言反問道:「可要是這個夥計身上,並沒有那股香味呢?」
孟靈湘立馬說道:「那就請老爺直接治我的罪,小人絕無二話。」
「好。我看你也是有幾分膽量的,就姑且聽你說的辦。」官老爺點了下頭,立馬就令衙役去把人找過來了。
沒過多久,仁和堂的夥計就被請了過來。那夥計一臉的惶恐不安,走進來瞥了一眼孟靈湘就看向了官老爺。
忽地噗通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大人,小人是冤枉的,小人一定是冤枉的,這件事跟小人沒有關係。」
「大膽!」官老爺不耐煩的拍了拍驚堂木,「我都還沒有說,你是犯了什麼事,你就直呼自己是冤枉的?本官是何事冤枉你了?」
「這……這……」夥計臉色慘白,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孟靈湘看著這個伶牙俐齒的夥計此時故作委屈的模樣,不由得在心底裡一陣冷笑。
「高孟,你的證據呢?」官老爺看向孟靈湘,那眼神不言而喻。意思是,人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叫過來了,接下來,你也該拿出你的說法來了。
於是孟靈湘上前一步,走到了那個夥計的面前,「我問你,你可認得我是誰?」
夥計一臉不屑的看著孟靈湘,「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認識,你不就是那個自詡神醫的江湖騙子嗎?吃死了你還好意思來汙衊我。」
聽到這句話,本來無心在上面搭理的孟靈湘也不由得好笑了起來,「我開的藥方吃死了人?從頭到尾是你一個人的無稽之談吧,我開的藥方真的能把人吃死嗎?還是,某些人故意想要陷害我呢?」
夥計的眼睛裡飛快的閃過一些慌張,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你休要狡辯,我相信大人會有正確的判斷。」
孟靈湘頷首:「不錯,我也相信,大人會有一個正確的判斷,也需要屆時,你的嘴巴還一如既往的這麼硬。」
官老爺聽著這些有的沒的對話,頗有些不耐煩,說道:「高孟,你既然說自己是冤枉的,就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
「是。大人。」孟靈湘頭也不回的說道。
「趙四。」孟靈湘精準無誤的說出這人的名字,然後盯著他的眼睛不慌不忙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在動我的藥之前可知,我這人親自佈下的藥向來有個習慣,那就是那藥上會沾有我獨門研製出來的香料。只要有誰動那包藥,香味就會在那人身上停留十天不消散。」
「你少胡說八道,你給阿忠開的藥全是在我們藥鋪裡抓的,哪裡有什麼藥。」
孟靈湘微微一笑,不慌不忙,「你說的沒錯,一開始,我給病人開的藥方子,抓藥一般都是在仁和堂跟同仁堂兩個藥館裡抓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們仁和堂的藥不對勁。我就不再讓阿南去你們醫館裡買藥了。」
「而我開給阿忠的藥裡面,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獨家研製出來,由數種藥材糅合成的特質秘藥,那些藥全天下除我之外沒有第二人會用。」
孟靈湘說的越多,夥計的表情看起來就越慌亂,全身顫抖著,根本控制不住的打顫。而孟靈湘的語氣依舊輕柔,完全佔盡了上風。
「那日,阿忠死後,是你們仁和堂的人去了他們家裡,超量罌粟的證據也是你們提供的。我真的很難不懷疑,是不是你們在這個期間裡,動了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