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讓趙默提心吊膽了半天,生怕有人查到他的頭上來。他坐不住出門去打聽,直到聽說府中只燒燬了財務,沒有人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本以為這事就此該落個帷幕了,趙默的心情也一日比一日安穩。不成想,那日他喜滋滋用這筆意外之財在卿芳樓裡吃了個飯,回來就遇上了那位蒙面女子。
女子走後,趙默坐立不安,七上八下,屁股放在凳子上就跟有千百隻蟲子一起在咬似得,怎麼都不安生。
著實擔心這皇甫家讓人來查,最後查到他的頭上。得罪皇甫家,那可不是丟活兒的小事兒。
弄不好,小命也得賠進去。
趙默越想越是頭皮發麻,越想越覺得脖子上架了把見血封喉的刀,匆忙將手頭上的事弄完,就跑去皇甫家找了李嬤嬤。
那李嬤嬤三言兩語就打發了他,並跟他保證無人會找他麻煩,趙默墊了墊手裡的五兩碎銀,心中貪念橫生,誰憑白得了一年的工錢會不高興?
嘿嘿,這倒是是營生的好方法。
只可惜,趙默這邊高興不到半日,他一回店裡,就看見昨日那身姿曼妙的姑娘繃著臉怒氣衝衝的來了店裡。
一腳踢翻了店裡幾樣陳設不說,二話不說就提著趙默的耳朵去了旁邊的小巷。那趙默雖然在李嬤嬤那裡吃了個定心丸,但那李嬤嬤並未告訴他來查此時的是何方神聖,趙默生怕得罪了皇甫裡的哪尊大佛,只能苦哈哈的被拎著耳朵走。
「說,皇甫家走水,火是不是你放的?」孟靈湘沉著臉,寒著聲,故意恐嚇那夥計。
趙默嚇得腿肚子不停打哆嗦,裝可憐委屈倒是一把好手,「姑娘,冤枉,實在太冤枉了。皇甫家走水的事,小的一無所知,怎麼會是小的乾的呢?」
「冤枉?」孟靈湘一聲冷笑,「這城中炭火賣的最好,煤油產量最高,最能偷雞摸狗的,就是你們店,你敢說你冤枉。我且問你,你是不是見那皇甫家家大業大,皇甫小姐年輕貌美,起了心思,想要趁火打劫?」
趙默這回可是真嚇白了臉,他寧可承認收錢的事,也不肯背這黑鍋。不過這夥計確有幾分智商線上,並未被孟靈湘那幾句話嚇得和盤托出。
「姑娘,這您可得講講理。城中我家生意最好那是沒錯,可做這煤炭生意的確實不僅我家。粗略一算稍提的上號的就有十來家,他們手裡的那些煤油,加起來別說燒了一座庭院,就算是燒了半座城,那也不是辦不到。您不能因為,我家生意最好,就把這髒水,全潑給小人吧。」
孟靈湘笑了笑,「怎的,還真是我冤枉了你不成,這城中做炭火生意的是不少,我為何偏偏來找你,你要裝糊塗不成。皇甫家這些年,府中用的每一塊煤,燒的每一塊炭,可都是出自你家。」
趙默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得,一口咬死不認,「不是我家做的事,姑娘就算是說破了嘴皮子,我家也是不會認得。」
孟靈湘聞言,臉上笑意登時更濃,表面微微淺笑如沐春風,實則卻讓人膽戰心驚。
「這位小哥,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你可知那皇甫家的手段,那把火,可不光是燒燬院落那麼簡單的事。皇甫少主現在認為,是有人想要謀害皇甫小姐,皇甫家統共就這一個小姐,少主也就這一個妹妹,為查明真相,誰也不敢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