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雪是南宮夫人親自教養長大的,多多少少受了母親的影響,平日裡看到旁支的兄弟姐妹都高昂著小頭顱,好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樣,對皇甫齊也不例外。
在院子裡碰上,她經常是從鼻子裡「哼」一聲,就當成是打招呼了。
今天怎麼對他撒起嬌來了?說受寵若驚好像有些誇張,但從來八面玲瓏是皇甫齊確實有些反應不過來。
愣了很短的一會兒,皇甫齊就笑著說道:「四姑娘吃穿用度都是要經過二嬸嚴格管束,我可不敢隨隨便便把香送過來。四姑娘想要的有話,最好還是讓柳大夫仔細看過,他老人家說沒問題了,我才敢把香送過來。」
這話說的客氣又不失親切,聽起來好像一切都是為了皇甫雪的身體著想,可仔細一聽就能聽出皇甫齊對自己這個堂妹的疏離。
這些皇甫雪聽不出來,她身後的白茶可體會得清清楚楚。她稍微抬眼朝皇甫齊睨了一眼。
皇甫齊之所以如此,也是從不得已。他也不是真的想和皇甫雪一個小姑娘計較,只是誰不知道皇甫雪是南宮夫人的心肝肉呢?真因為他的香讓皇甫雪的身體除了什麼意外,南宮夫人可不會管這香是不是她主動像皇甫齊索要的,只會把一切責任推在別人身上。
南宮夫人本來就看旁支的子弟不順眼,先前皇甫霆為孟靈湘療傷的事依然讓他得罪了這位皇甫家的主母來。他可不想再次把自己攪合進來。他皇甫齊無所謂,卻也不想讓父母受到南宮夫人的非議和冷眼。
因此,對於皇甫雪的撒嬌和突如其來的熱情,他只能採取這麼一個客客氣氣、敬而遠之的態度。
皇甫雪聽不出來,所以不會介意,再說她也沒有想過真的在皇甫齊哪裡拿什麼香!身為皇甫家族嫡系嫡枝唯一的嫡小姐,她要什麼沒有?就是用來燻床的香也是整個大周最好的。
皇甫齊一個旁支嫡子,不過是依附皇甫家族生存的人而已。皇甫雪可從來不覺得這樣的人能做出什麼好的香來,剛才說的不過是幾句客氣話。
「那好,那我可就等著齊哥哥的香了!」皇甫雪笑嘻嘻的,像個天真的小女孩。
這樣的表情和表現出現在沒有留頭的小女孩身上是可愛的,可在場的人都知道皇甫雪雖說看起來不過十二歲,可實際上已經十四歲了。
十四歲這個年紀,在大周已經不算小了。再過一年都可以成親嫁人了。所以看到皇甫雪這番做作的姿態,實在就有些彆扭。
皇甫齊只得輕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孟姑娘……」皇甫雪扭過頭來,看到孟靈湘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變得有幾分勉強。「既然你兄長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知道你日後有什麼打算?」
呵!孟靈湘在心裡失笑。她還以為皇甫雪突然之間轉了性子了,原來這才是她最想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