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莫測高深地笑了笑。「有時候活著並不是幸運,死了反倒是給了他一個痛快!」
杜媽媽裝作懵懂的樣子。「小姐您說什麼?奴婢怎麼聽不懂?」
老太君哪裡會不知道杜媽媽這是在哄她開心,可即便知道,她還是笑了出來。「你會不懂?想當年我身邊這麼多丫頭,最聰明的就是你了。有時候我什麼都不用說,只一個眼神你就能知道我在想什麼,妥妥地幫我辦好了。不然你以為我會把一個榆木疙瘩放在身邊那麼多年?你呀你呀,越老越會裝傻了!」
杜媽媽呵呵地笑,也不反駁,摸了摸茶几上的茶盞,將茶水有些涼了,親自去給老太君換了一盞。
能夠在一起生活幾十年的人,就是一開始生活習慣不同,但隨著歲月的流逝,很多東西都被磨合了,這也就是眾人所說的「默契」。
老太君和杜媽媽是有這樣的默契的。
兩人說笑了幾句,人老了反倒像小孩子似的老太君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細細給杜媽媽說了幾句:「你瞧著吧!霆兒那孩子能接受楊知府給段家父子已經榆陽縣令等人判了流刑,必定由他的安排,只怕這幾人以後的日子過得比死還不如呢!」
涉及到皇甫少主,杜媽媽就不好插嘴了,只在一旁陪笑著打哈哈。「少主從小就是個聰明的。」
「那是!他可是我的孫子,是皇甫家這一代的少主!」凡是對皇甫霆的誇獎,老太君都樂呵呵的照單全收,很是有些得意。「這孩子,從小打到我還從來沒有為他操心過。可就是吧……」
老太君沉吟了一下。「我就是怕這孩子從沒有掃過挫折,日後若是遇到過不去的檻……」
杜媽媽趕緊打斷老太君的話。「瞧小姐您說的,剛才還誇少主說不讓您操心呢!現在怎麼又繞回去了?您就放心吧!少主天資過人,心裡又有成算,就算日後遇到什麼挫折,也不過是對他的磨礪而已。您看那柄寶劍在出世之前不是千錘百煉的?那些不禁打磨的,不過是廢鐵。咱們少主一定的寶劍,您就不要替他操心了!」
老太君細細想了一下,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笑咪咪地點著頭,和杜媽媽不約而同地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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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霆、皇甫齊和孟靈湘回到皇甫府後院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午膳的時間。
看到皇甫雪像早上一樣領著一大堆丫鬟婆子在內院二門的地方等著,皇甫霆就皺了皺眉頭。
皇甫雪根本不給哥哥責怪自己的機會,笑嘻嘻地過來扯了他的袖子。「哥哥不要罵雪兒,雪兒是好好吃了午膳才來的。您不是說雪兒往日總窩在‘芙蕖館’裡哪兒都不去,動得少,身體才會不好嗎?您瞧,我今天可是走了兩大圈,接您不過是順便為止而已!」
說罷有轉向皇甫齊。「齊哥哥,聽說你最近新調了一種香,聞之可以讓人心曠神怡、百鬱俱消。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這香你要是不送給我一些,我是不依的!」
皇甫雪撒著嬌,帶著小女孩特有的嬌憨和俏皮,這多少讓皇甫齊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