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所謂父子

本大人還沒有問話呢?段天明和徐氏就開始嚎上了,簡直就是不把府衙大堂和他看在眼裡。把這裡當成了菜市場了嗎!

「住口!」一拍驚堂木,這次很用力,把抱著哭成一團的母子倆嚇得抖了一下,眼帶懼意地朝楊知府看去。

「此乃公堂!若在喧譁哭鬧,廷杖五十,決不姑息!」楊知府的臉陰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目光冷冷地在段天明和徐氏身上掃視。

廷杖二十就能把一個壯漢活生生打死。五十?還有全屍嗎?

徐氏雖然囂張,卻也怕死!她趕緊放開來段天明,爬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跪好,連眼淚都不敢擦。

被衙役拉到一旁的段洪濤也被重新扯了過來。

「段洪濤,段天明說孟林被劫殺一事,你是主謀!你可認罪?」楊知府坐回到桌案後。

至此,審案程式才正式開始!

段天明扭頭看著父親,眼中是慢慢的乞憐和哀求之意,看到段洪濤心中的怒火洩了不少。

面前的畢竟是自己唯一的骨血啊!可是,自己若真的把罪名認下來,還有活理嗎?

最重要的是,他才四十出頭,正值壯年,他還沒有活夠呢!

兒子可以再生,可命只有一條!

段洪濤狠了狠心,垂眼收回視線,看著地板低聲答道:「我與這件事毫無關係。段天明的所致作為也是幾天前才知曉。當日正想勸他投案自首,卻不想被一齊下了大獄!如若大人不信,可招我在揚州城的外室一問便知!」

徐氏將段洪濤此時還敢提那瘦馬,頓時怒不可遏,要不是懼怕五十廷杖,她說不定就要撲上來撓花段洪濤的臉。

「大人,休要聽段洪濤一派胡言!」徐氏急急說道:「他那外室是個瘦馬,以姿色示人不通人倫的東西!誰養著她,她就替誰說話。她的話根本不可信!」

「可不可信,只有本宮判斷!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婦人插嘴?」楊知府恨她三番五次擾亂公堂,不打算在留情面。「來人,給徐氏張嘴十下!」

衙役頓時應聲,掄圓來胳膊給了徐氏十個耳光!

以往只有徐氏給人耳光的,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挨耳光。衙役的力氣又大,十下耳光抽下來,徐氏的臉頰紅腫,目光都有些渙散了。

「把段洪濤的外室帶上來!」楊知府下令。

「大人,學生有話要說!」將局面對自己不利,段天明趕緊說道。他這回不敢大喊大叫了,規規矩矩地跪在下面請求。

「說——」

「大人,學生不過是一介文人,如何會認得這殺人越貨的土匪頭領,大人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段天明見楊知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顯然對他說的話感興趣,趕緊說道:「要說這都是因為學生的父親和這土匪頭領的同鄉,若不是通過父親,學生如何認得他?」

他說著指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土匪頭領。「他與父親是同鄉,他們兩人才是此事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