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霆冷冽的目光掃在白茶的身上,猶如兜頭一盆冷水澆下,白茶立刻清醒過來,忙福身和眾人一起行令。
「雪兒怎麼來了?」皇甫霆的目光只在白茶的身上逗留了短短一瞬,隨即看向皇甫雪。
「怎麼?我不能來?」皇甫雪愛嬌的嘟了嘟嘴。「我來給你送行也不可以嗎?」
皇甫霆摸了摸她的腦袋。「哥哥有不是遠行,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現在也入秋了,天氣轉涼,雪兒快回去吧!」
這是多天來哥哥難得對她和顏悅色,皇甫雪心裡激動,表面上卻還在撒嬌。「你們走了我就回去!」
皇甫霆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和妹妹犯擰,無奈笑了笑,吩咐下人們伺候好四姑娘,就領著皇甫齊和孟靈湘走出了二門。
白茶到此時才剛抬起頭來,這一抬頭就正正與孟靈湘的目光撞在了一處。
她認不得孟靈湘,孟靈湘可是一眼就看到了她。哈,白茶還是特意打扮過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她有些同情地對白茶笑了笑。
這一笑卻被白茶當成了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和挑釁。
她氣得雙手發抖,握緊的拳頭裡指甲都把掌心戳疼了,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是她小看了這個醜丫頭,沒想到她居然長得如此漂亮。
可那又如何,豪宅大戶的後院中從來不不缺漂亮的女人,關鍵看手段。
這個姓孟的女子,絕對不能留在皇甫家。白茶有種預感,這女子遲早會成為自己的絆腳石。
可要怎麼做,才能把她趕走呢?
她轉頭看著皇甫雪,見她也是一副對孟靈湘厭惡自之極的樣子,頓時有了主意。
*
皇甫府距離楊州府衙有一段距離,皇甫霆他們當然不可能步行過去,馬房早就在大門外安排好了車馬。
孟靈湘坐在馬車上,撩開簾子看著騎馬伴行在馬車旁的皇甫齊和皇甫霆,又看看道路兩旁擁擠的人潮,有些疑惑。
這些人,是來看她的,還是來看皇甫齊和皇甫霆的?
皇甫霆時時關注著馬車內的動靜,見孟靈湘撩開簾子,以為她要什麼事情,立刻驅馬靠了過來。「怎麼了?」
孟靈湘把車簾又撩開一點,壓低聲音問他。「這麼那麼多人?」
原來是為了這個啊?皇甫霆笑了笑。「百姓們聽說了孟林孟大才子被劫殺案今日上堂,是來聲援你,給你壯聲勢的。」
啊?孟靈湘愕然。什麼時候「孟林」在楊州有如此大的影響力了?
剛想說些什麼,那些看到孟靈湘從車窗上探頭出來的百姓立刻叫了起來。「孟姑娘不要怕,我們都是來給你助威的!」
「對,殺人償命!殺害孟公子的兇手一定會伏法的。」
江南文氣鼎盛,連普通百姓說話都與別處不同,帶著特有的文氣。
孟靈湘有些感動,又有些害怕。這些人現在如此維護孟林,等到他們知道孟林其實沒有死,就是坐在馬車裡的這個女子之後,不知道會憤怒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