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什麼首飾都沒有,潔白的素服上也沒有絲毫的花紋點綴,就這麼幹乾淨淨的走到他們的面前。
如此一來,更顯得她如雲的秀髮鴉青得彷彿能隱隱散發出一種盈盈得藍光,眉目更顯濃黑。那雙眼眸如同點漆一般,顧盼之間散發出攝人的神采。
孟靈湘走過來,看著這彷彿出神的二人,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有什麼地方不對嗎?」孟靈湘疑惑的看著這兩個人。扯了扯自己的裙子,以為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之處。
皇甫霆和皇甫齊這才回過神來,前者沒說什麼,後者拿出摺扇搖了搖。「甚好甚好,並無任何不妥之處!」
古話說得對——女要俏三分孝!這丫頭此時不是最好的佐證嗎?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孟靈湘一番,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不盡的神采。
直到聽到身旁的皇甫霆低低地清了一下嗓子,他才意猶未盡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時辰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吧!」不知道為何,皇甫霆的俊臉繃得有點緊。
孟靈湘不明所以,以為他心情不好。不由得用眼神詢問皇甫齊。
皇甫齊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其實他心裡清楚得很。自己不過多看了這丫頭幾眼,皇甫霆就不高興了。嘖嘖,這醋吃得而太莫名了些。
*
皇甫家的人都知道孟靈湘今日要上堂,而少主和齊公子也會去作陪。是以很多人都等在了內院的二門處,等著為三人送行,也有點壯聲色的意思。
白茶這次也來了。梅媽媽被南宮夫人處置以後,梅若一下子就在「芙蕖館」地位一落千丈,小丫鬟們都不再看她眼神,甚至有些瞧不起的意思。
白茶當初受罰,是梅媽媽把她送到皇甫雪的「芙蕖館」的。為了表明自己和梅媽媽沒有什麼交際,她也不得不疏遠了梅若。
梅若失了體面,反倒給了白茶一個機會。她是個會說話的,一來二去就哄得皇甫雪對她看重了幾分。
這次皇甫雪要來給皇甫霆送行,沒帶梅若,反倒是把白茶帶來了。
白茶站在皇甫雪身後,看著皇甫霆等人越行越近,目光也變得炙熱起來。
她希望皇甫霆能看到自己,把自己要回到「晨曦院」去;又怕皇甫霆還在生氣,看到她會給她臉色看。
如此矛盾交織中,皇甫霆等人來到了二門處。
白茶看清了來人,也是第一次見到洗去了易容藥水的孟靈湘。
她愣了一下。
這女子是誰?她怎麼從來沒有在皇甫家的後院見到過?
聽到眾人給皇甫霆、皇甫齊以及這女子心裡,聽到他們嘴裡齊聲說著:「……祝少主、七公子、孟姑娘一切順利,望孟林公子沉冤得雪……」之類的話,白茶才反應過來這個女子竟然就是那個醜丫頭。
這……這怎麼可能?她瞪大眼睛看著孟靈湘,甚至忘了行禮。在矮了一截的眾人之中,只有她和皇甫雪站得直直的。
皇甫雪就罷了,她畢竟是主子。可白茶這姿態就有些突兀、有些失禮了。
皇甫霆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朝她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