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對話都是用的傳音之密,且收斂了身上的氣機,別說是官道上的人了,連棲息在樹上的鳥兒都被他們當成了兩截木頭杆子。
他們說了兩句,繼續看向官道。
果然,那首領聽到「皇甫霆」這三個字好像有些猶豫了。
他身邊那身材瘦小的人看了出來。「老大,皇甫霆雖然可怕,可咱們已經借了別人的定錢了,這次事情要是辦得不漂亮,日後還有誰敢找我們做生意?」
這人聲音不小,一點都不擔心被老張頭和孟靈湘聽到,簡直就是用看待死人的態度來看待他們。
孟靈湘聽到他的這種態度,心慢慢沉了下去。
「再說,這小子的銀票即使是才皇甫少主手裡拿到的,但也依舊交割清楚,再次跟皇甫家再沒有關係了。咱們把人殺了再一埋,打理好這裡,誰能知道這裡死了兩個人?買這小子命的人可是說了,這小子是個外鄉人,死了就死了,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早上找上門來。」
「是啊老大,這小子的買命錢可不少,咱們多少年沒接到這種大生意了,就算半年不開張可夠咱們兄弟花銷了。」
「反正老子別的不管,老子只要拿媳婦本,老大讓我幹什麼就幹什麼。那皇甫家的小子算個鳥?」
「沒錯!外面把皇甫霆說得神乎其神的,咱們有誰見過他的真本事嗎?別是傳出來的,反正老子沒親眼見過的,就什麼都不信,只信白花花的銀子。」
除了首領和身材瘦小之人外,其餘強盜聽聲音都是些年輕氣盛的人,根本就不把未曾親眼見過真本事的皇甫霆放在眼裡。
老張頭悄悄後退,小聲對孟靈湘說:「客人,這可怎麼辦?」
他太害怕,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孟靈湘悄悄把一個小瓷瓶放在他手裡。「張師傅,你不要害怕。要是那夥人真的衝上了,你就把瓶子裡的東西朝他們撒,他們傷害不了我們的性命。」
這是孟靈湘最後一個保命的「武器」,強力麻沸散。這種麻沸散不用吃到嘴裡,只要皮膚接觸或者鼻子吸入藥粉就可以致人昏迷。
老張頭是被她連累了,她不能罔顧他的性命自己逃走。
不管這麼樣,她不會束手待斃。心裡這麼想著,她悄悄把把裝著辣椒粉的小瓶子也捏在了手裡。
等她做完這些,首領也有了決定。
「小子,不要怨咱們。咱們也是出來混飯吃的,要怨就怨那個買你命的人吧!」他對孟靈湘假惺惺說了兩句場面話,然後對身後的人斷喝一聲:「動手!」
強盜們得到了命令,咿呀怪叫著揮舞著手裡的長刀衝了上來。
月光照著強盜手裡的長刀上,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孟靈湘緊緊盯著他們手裡的兇器,眼睛睜得大大的,手裡死死捏著小瓶子,在腦子裡計算著風向已經自己與對手之間的距離。
她知道自己和對手之間的實力懸殊太大,如果她手裡有很多強力麻沸散也就罷了,那還有一些勝算。可是她只有一瓶還給了老張頭,她手裡的辣椒粉能對付的人實在是有限。
對方可是有二十幾個人啊,而她這邊只有兩個。
雙方之間的距離越縮越短。
五十米……
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