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起來,笑得溫文爾雅。「田先生的愛才之心,讓學生實在是對孟林先生羨慕不已。學生今年十九歲,想來田先生在駐守賽詩會的時間比學生的年齡還有長。可學生還從沒聽說過有哪位參加賽詩會的前輩有次殊榮,讓您一路陪伴呢!」
他說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剛剛被換下來的那個寫著「月」字地命題。
雖然他把話說得很隱晦,但在場的很多人還是明白了他話中隱含的意思。
剛剛被打消的懷疑再次在眾人心中滋長,紛紛在想:對呀!賽詩會年年舉辦,怎不見田先生對哪一位如此優待過呢?難道,這兩個人真的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關係?
他們順著段天明的目光看向那個被換下來的命題,又在想:把三樓以上的命題透露出去,若是別人可能辦不到,但田先生身為賽詩會的元老,且又是皇甫家的供奉,應該還是有那個能力的。
田先生雖然板正,但並不笨!哪裡會看不出來段天明的暗示。他氣得眼睛冒火,可人家又沒有明說什麼,他再氣也不能跳起來罵人。
段天明看著田先生氣得鬍子都快著火的樣子,覺得自己總算是小小地出了一口惡氣。他轉頭看向孟靈湘。「孟林先生不說話,可是有什麼好句了?在下與眾位都翹首以盼呢!」
孟靈湘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若是在這個時候放棄,正好段天明這個小人機會來構陷她和田先生。
他會說:看吧!我說得沒錯吧!這個孟林就是和田先生早有勾結來騙取賽詩會的彩金的,之前極品佳作五步成詩,一旦換了新的命題就只能乾瞪眼了!
她並不打算在楊州呆多長的時間,孟林也不是她的真名。名聲對於一個隨時可以離開,也隨時都可以給自己安個新名字的人來說無所謂。可田先生呢?他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而且一把年紀了,總不能把他幾十年的臉面丟在這裡吧?
可是,她實在是覺得自己今天的風頭已經夠盛了。再繼續下去難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她的身份不能示人!
孟靈湘為難地在心裡嘆氣。她只是想要自由而已,有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為什麼把自己弄得跟逃犯似的去到哪裡都躲躲閃閃的呢?
她很是無奈!
正當孟靈湘左右為難的時候,樓下傳來一陣鈴鐺聲,然後有人高聲說道:「宋文第先生做出中品詩作,可上三樓;唐仲書先生做出中品詩作,可上三樓!」
又有人上來了!有人朝樓梯口探頭去看。
孟靈湘聽到宋文第和唐仲書可上三樓的訊息,感到很高興。
她走到樓梯口迎接這兩位。
「怎麼好讓孟賢弟過來迎接,實在是慚愧得很!」宋文第和唐仲書很不好意思。
孟靈湘上來之後,他們四個人沒人分別嘗試了兩次都沒有一個人能上到三樓來。最後還是趙楚生出主意,說要合四人之力做出四首詩句,然後各人再最後嘗試一次,誰能上來就是誰的運氣。哪怕能上來一個人也是好的。
最後宋文第和唐仲書的運氣好一些,他們二人上來了,趙楚生和吳虎只能止步與二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