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孟靈湘是故意如此。她知道,她現在越是雲淡風輕,就越能襯托出錢文興剛才的囂張跋扈。在她大獲全勝的時候還痛打落水狗,反而讓人覺得她氣量小。

氣量小的人,就算有才也難登大雅之堂。

孟靈湘自認對這些文人的秉性多多少少有些瞭解。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就有人替她抱不平了。「孟林公子要是還上不去二樓,還有誰有資格上二樓?且莫聽這些連二樓地板都沒有沒摸過的人胡說八道。」

如果在孟靈湘第一首塔詩剛剛做出來的時候,還有人在錢文興的蠱惑下懷疑她的文采;那麼她接著有做出了二首極品佳作後,還有誰會覺得這些詩句是孟靈湘找別人代作的?

不是一首兩首而是三首啊?誰要是有這個本事,還會讓別人拿著自己的詩作來參加賽詩會嗎?早就自己來了!哪個讀書人會放過這麼好的一鳴驚人的機會?

傻子才會這麼做!可傻子是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傳世佳作的。

錢文興在眾人鄙夷、不屑和嘲諷的目光中再也呆不下去,捂著臉退出了觀雲樓。

「孟林,且上二樓去吧!」田先生站在樓梯口對孟靈湘說:「老夫賠你一起!」

什麼叫做你陪著一起?意思是把老夫一個人扔在一樓了嗎?就你一個人想看極品詩作嗎?

另一個老儒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可又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田先生拉著孟靈湘上了二樓。

嗬,這麼多人?

孟靈湘的腦袋剛剛從樓梯口露出來就被嚇了一跳。

二樓的樓梯口密密麻麻起碼圍了一百多好人,每個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孟靈湘突然就產生了一種自己被關在動物園裡被圍觀的即視感。

她頓住腳步,被這些人圍觀還不足以嚇到她。她只是發現自己沒有落腳之處,樓梯口連一小塊空地都沒有留給她下腳,她這是不得不站住啊!

「怎麼了?怎麼不走了?」田先生在孟靈湘的身後大聲問。他今晚太高興太激動了,中氣也足得很。

不等孟靈湘回答,這位老先生就腳步敏捷有力地「噔噔噔」越到了孟靈湘前頭,一看,也愣住了。然後就是吹鬍子瞪眼睛。「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都圍在這裡幹什麼?」

一邊說一邊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要是換個人如此,這些心高氣傲的文人早就急了,可眼前的可是田先生,皇甫家的供奉,在賽詩會任了三十多年的評委,哪個敢給他吱聲?

圍在樓梯口的文人摸著鼻子後退了好幾步,雖然並沒有散去,可也總算給孟靈湘讓出了落腳的地方。

上到二樓,不用看通完三樓的命題,孟靈湘光是聞到著到處瀰漫著的酒味,就知道這命題就算不是酒,也一定和酒有關了。

果然,她抬頭一看,通完三樓的樓梯口用灑金箋寫著一個碩大的「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