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譏嘲地笑了一聲。「我的確不認識啊!怎麼了,犯法嗎?」
一句話把錢文興噎得不行。
在場的人也在想。是啊!不認識錢員外犯法嗎?不認識皇上才犯法呢?你一個小小員外郎,敢跟皇帝陛下比高下嗎?
錢文興此刻只要說錯一個字,那可就給他們錢家惹了大麻煩了。
他蠢看不見孟靈湘給他挖的坑,可他的同伴有不蠢的。一個白衣書生立刻離座走了過來,在錢文興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錢文興的臉色更加精彩起來,像餓狼似的死死盯著孟靈湘。
孟靈湘可不怕他。孟大將軍這種在沙場是不知道殺過多少人的萬人敵的眼神夠可怕了吧?孟靈湘都不怕,怎麼會怕這種沒斷奶的小狼崽子的這點小眼神。對她來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還有話要說嗎?沒話說就回去,別耽誤我們吃飯!」吳虎只是憨,不是傻。他罷了把手,像哄蒼蠅似的哄錢文興。
孟靈湘幾乎能聽到錢文興「嘎吱嘎吱」的磨牙聲了。她在心裡失笑。
這個時候店家把飯菜送上來了,錢文興再不走可就真是失禮了,要蹭飯吃的嫌疑。
白衣書生在錢文興的耳邊有勸了幾句,才把臉色鐵青的錢文興拉了回去。
「自取其辱!」唐仲書冷笑這說了一句。然後站起身來,拿著酒壺給在座的眾人團團倒酒。「我們不要被那些不知所謂的人打擾了興致。來,喝酒!」
縱然是手無縛雞之力書生,可年輕人骨子裡還是有著固有的膽氣和血性,大家齊齊舉杯。「幹!」
孟靈湘這個不勝酒力的為了不辜負他們的熱情,也陪著喝了一杯。
原本還面有憂色的宋文第喝了幾杯也放開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宋文第在這裡祝大家觀雲樓賽詩會上一鳴驚人!」
他的祈願很真誠,飯館裡的眾人也跟著站了起來。「多謝宋兄美言。果真如此,再請眾位喝酒!」
小飯館裡一時之間熱情高漲,氣氛好得不得了。
當然,什麼時候都有破壞分子。總有那麼些人看不得別人得意,見不得別人笑。
錢文興那桌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外有天。一鳴驚人,口氣倒是不小!」
在場的人那個不希望自己能再賽詩會上一鳴驚人,白衣書生這話等於得罪了所有人。
有衝動地衝過去就想揪白衣書生的衣領。「你什麼意思?看不起我們?」
白衣書生拂開那人的手。「這位仁兄為何如此激動,難道在下指名帶姓是你了嗎?我說的是那些剛剛離開田頭,連泥腿子都沒洗乾淨的鄉巴佬。」
他說完意有所指的看向孟靈湘。
孟靈湘在路上走了十多天,一路風塵僕僕的,鞋子當然乾淨不到哪裡去。黑色粗布的鞋面上但沾著前些日子下雨被濺到的泥點子。
趙楚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段天明,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