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靈湘除了自己的一行人之外,並不認識其他人,連頭都沒點,根本沒搭理那位錢兄。
錢兄卻好像沒感覺到宋文第對他的抗拒似的,笑著站了起來。「唉?大家相識一場,宋兄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難道我錢文興沒有資格認識你的這幾位朋友不成?」
他邊說邊走過來。
宋文第眉間的褶子更深了一些,壓低聲音對孟靈湘他們說道:「這個錢文興是錢員外的孫子,文章不行惹是生非卻是一等好手。他與我去年在賽詩會上有些不對付。待會兒他要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你們不要理會他就是!」
眾人聞言點點頭。
錢文興此事已經過來了,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站在孟靈湘還宋文第之間。「咦,剛才宋兄還在說話呢?怎麼我一來就不說了?莫非是在說我的壞話?這可不是讀書人所為啊!」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傾著身體,把兩隻手一直搭在宋文第的肩膀上,一隻搭在孟靈湘的肩膀上。
孟靈湘臉色微冷,抖了下肩膀,把錢文興的爪子鬥了下來。「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的道理你難道不知道嗎?聖人的話都不記得,這可是背典忘祖!」
她等於是把錢文興說宋文第的話又提升了一個臺階還回去給他。
錢文興過來本就打著戲弄宋文第的意思,說話的聲音沒有壓低,孟靈湘的聲音比他還有大一些。小飯館裡的人把兩人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就在錢文興臉色紅了又綠,綠了又青的時候,吳虎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起來。小飯館裡的人其實都忍的很辛苦,有人帶頭,別的人再也忍不住,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錢文興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你是誰?」他惡狠狠地盯著孟靈湘問。
孟靈湘挑了挑眉。「你又是誰?」
「我是錢文興,工部員外郎錢大人的孫子。」說起自己的祖父,錢文興仰著頭,臉帶得意的自報家門。
小飯館裡的笑聲頓時小了一些。這裡畢竟不是一個花盆掉下來能砸到三個官員的京城,官宦之家的公子,誰都不想隨便招惹。只有他們這一桌的人還在咧著嘴巴笑。
「錢員外的公子啊!哦……」孟靈湘拉長聲調,長長的「哦」了一聲,在錢文興越來越得意的表情中突然搖了搖頭。「不認識!」
她的確不認識。工部員外郎是什麼品階,御國大將軍孟長遠可是一品大將軍。做為他的嫡女,孟靈湘認識的都是一品二品官員或者是超品的勳貴。這個什麼錢員外她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可見不過是四五品的小官。
錢員外她尚且不放在眼裡,他的孫子是什麼東西,竟然剛跑到她面前來唧唧歪歪,真是不知所謂。
錢文興的臉頓時僵住了,他的眼裡幾乎有冒出火來。整個楊州,誰不認識他們錢家,這個灰撲撲的小子。「你竟然敢說不認識我爺爺?」
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麼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