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哪裡不舒服了?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這樣了?」
孟靈湘臉色略顯蒼白,行動似弱柳扶風,十分惹人憐愛。春璃見了她這幅模樣,心裡也難受起來。
她輕闔眼眸,躺在一張紅色褥子鋪墊的軟椅上,聲音有些沙啞。
「我沒事,就是喉嚨突然有點不適,你去藥房替我拿二兩冬凌草、穿心蓮,熬製成小碗裝帶來便可。」
她家小姐哪裡是沒事?出府前還好好的,回來就這樣了,脖頸上隱約有一個五指手印,難道是……春璃正猶疑,還欲開口問,觸及孟靈湘不耐的眼神,忙答了是跑出去。
等春璃端了一碗白色小瓷碗進來,孟靈湘起身,接了藥就猛灌下去。
「小姐,慢點喝,小心燙!」雖說這藥是溫的,可小姐這般灌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孟靈湘卻不理,喝完藥自躺倒在床上。
「我累了,先睡一覺,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春璃側目看到窗外,正是傍晚時分,落霞將半邊天染得通紅,可小姐還未用膳便睡下了,她心裡更加擔憂。
翌日一大早,春璃便往孟靈湘屋子跑,還未敲門,便見孟靈湘早已穿戴完畢,俏生生望著她。
「春璃,快來伺候我梳妝。」
春璃一愣,被她笑吟吟拉進屋,心裡一喜,「小姐,你的聲音好了!」
「又不是大病,瞧把你擔心的。」孟靈湘笑著遞上一枚白色珍珠銀簪,春璃會心一笑幫她別在髮髻間,熒光閃閃,美得不可方物。
見她心情好,春璃不禁問道:「小姐,昨日你到底怎麼了?」
孟靈湘淡去笑容,春璃一驚,心內惶惶然,小姐不會生氣了吧?
「和莫北霄因一件小事起了衝突罷了,不打緊的,你倒還記掛著呢。」孟靈湘淡然道,「你可知道……他之前是否有心上人?」
這話遲疑片刻,她還是問出,說到底心裡還是在意他昨日對自己的態度,久久不能釋然。
「小姐你……」春璃吃驚地看著她。
「小丫頭別想多了,昨日我不過是言語上開罪了莫北霄,聽來像是因一個女子而起,故而問問你。」
孟靈湘心內慌張,但一張嫻靜的臉龐說不出的淡然韻味。
春璃點頭,「是了,早年聽說莫公子有個青梅竹馬,叫蘭嫣,是尚書府的千金,兩人感情極其深厚,小姐說的可是她?」
孟靈湘心內一沉,心不在焉答道:「那就是她了……」
可是為什麼,她的內心卻莫名有些酸澀,從昨日回來腦子裡便愛胡思亂想,全和莫北霄有關。
尤其思及他緊張那張女子畫像時,冰冷的黑眸掃過,幾乎將她冰封,如墮寒窖。
恍恍惚惚過了幾日,孟靈湘越發覺得心緒難平。為擺脫這種心情,她已好幾天沒去莫北霄的府中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