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孟傾雪,梅姨娘聽了這話也驚愕無比,不一會兒,驚愕漸漸轉為憤怒。
陳氏從一開始就將孟傾雪貶得一無是處,後來還懷疑是她勾引方易褚,最終才釀下大禍。如果這時,方易褚突然就不負責任了,她的雪兒又該如何自處?
思及此處,梅姨娘壓下內心的憤怒,急忙開口:「夫人,不管今夜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確定的是,方三公子和雪兒是情投意合,即便他們做錯了,旁人又怎麼忍心生生拆散這對鴛鴦呢?」
梅若湮說得唾沫橫飛,而陳氏的臉色是不斷拉黑,對比自身出身名門望族,此時看她們更加多了份不屑。
這樣的結果,正是孟靈湘的目的,她要徹底斷了孟傾雪的退路!
孟傾雪想要做正室,想要一朝爬上高處爭做鳳凰,她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此前的事情兩人就一筆勾銷。但奈何,孟傾雪她們並沒有給她留退路。
她和梅姨娘串通好,在酒裡下藥,想要毀了她的清白,這分明是要把她逼上死路!如今,這一切不過是自食惡果。
孟靈湘越將此事看透,內心就越加淡定,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冷冷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將軍府大廳,宴席散盡,美食佳釀撤走之後只餘空空蕩蕩的架子。
滿廳寂靜,靜得聽見人慌亂的心跳聲。孟長遠居於首座,眼神冷徹,望向廳堂中央跪倒的兩個人。
「你這不孝女,老夫今日的臉面都被你丟光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孟長遠不開口倒好,一開口就摻雜著濃濃的火藥味兒,孟傾雪被人捉姦在床,此時百口莫辯,更是不知該如何接話。
梅姨娘也是第一次見孟長遠發這麼大的脾氣,嚇得瑟瑟發抖,話也說不利索。
「老……老爺,雪兒這次的事情……怕有蹊蹺……」
「蹊蹺?」孟長遠濃眉豎起,怒氣更甚,抓起案几上的酒壺便狠狠砸過去,「梅若湮,這就是你教出的不知廉恥的好女兒!你先前竟還汙衊湘兒,狠婦!」
他手中的酒壺恰好砸在梅若湮的脖頸上,壺口撞上她的鎖骨,劃出一道紅痕,疼痛難忍。
「孃親!」孟傾雪驚撥出聲,「孃親您沒事吧?」
「爹爹!就算這件事是女兒的錯,您也不能這麼對孃親啊!」
孟傾雪情緒激動,抬眸之間看到一側的孟靈湘,似笑非笑的模樣,一時口無遮攔,什麼話都說出來了。
「孟靈湘!全都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爹爹,這件事是孟靈湘陷害我的,與褚哥哥無關,你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
「住嘴!」梅姨娘猛地捂住孟傾雪的嘴,心裡暗暗苦道,難道他們母女倆的好日子是走到盡頭了嗎?
她忽然抬眼,看到孟長遠一張冷峻如冰的臉怒氣四溢,慌忙開口:「老爺,這些話是雪兒衝動才會……」
「夠了!」孟長遠忽地大掌一拍,案几上登時裂開幾條細細的紋路,嚇得梅姨娘趕忙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