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濃,被樹影重重遮擋住的一房間內,燈火通明,持續傳來一陣陣呻吟和喘息,半刻鐘過後,求饒聲、哭喊聲驚天動地。
屋內孟傾雪衣衫不整,裹著薄薄的裙衫,臉上潮紅未退,心裡悔恨到極點。尤其是看到梅若湮癱坐在地上,眼裡死灰一片。
方易褚比孟傾雪更加沉穩,儘管兩人房事被眾人圍觀,一傳十,十傳百,屋內屋外漸漸圍滿人,但他穿衣的架勢卻極其緩慢。
好不容易等到整整齊齊穿好衣裳,梅若湮眼裡迸射出仇恨的目光,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支起身子,朝他猛地扇耳光。
「啪」的一聲極其響亮,方易褚被打蒙了。
「你看你把我的雪兒害成什麼樣子了?」梅姨娘只覺得肝腸寸斷,胸口含著一股怨氣。
很快,他一張俊臉上便多出一道五指印,火辣辣疼。方易褚眼裡閃現茫然的目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嘖嘖嘖……聽說方三公子這廂才剛和將軍嫡女孟靈湘解除婚約,那廂居然就和三小姐搞上了床,這真是禽獸不如啊!」
「是啊,沒想到丞相就是這樣教養兒子的。」
「簡直是無視禮法,敗壞人倫!」
小小的屋子不會兒就擠滿了人,雖然全是滿朝文武,但愛八卦的心和平民無異,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孟傾雪羞愧難當,聽著眾人的辱罵,她既痛苦又恐懼,卻又無能為力,只能不停抽泣。
梅姨娘見方易褚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正抬起手,準備扇第二個巴掌,手掌揮到半空中,方易褚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一張溫和的臉忽然轉為惡狠狠地怒視,「梅姨娘,你最好搞清楚,這件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再說我和孟傾雪你情我願,你又有什麼資格將這苟且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梅姨娘對他的神情略大吃一驚,被譽為「京城翩翩公子」的方易褚,語氣竟如此惡劣,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掙扎不是,僵持也不是。為難之際,只覺鬧鬨鬨的屋內突然安靜下來,人們自動往兩旁站,在中央讓出一條路。
藉著月色,只見孟靈湘一襲冰藍色裙衫印入眼簾,裙裾沾地,搖曳而過。她一臉平靜,細看之下卻隱約能看出一雙眼明顯哭過。
「方三公子,雖然你我婚約已解除,但今日是父親壽宴,你怎能和三妹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呢?」
方易褚沒料到孟靈湘也會來,一時之間語塞。孟傾雪看到她就更加駭然,這次上演活春宮的人本該是孟靈湘和家僕,怎麼突然就變成自己了?
孟靈湘頓了頓,偷偷抹了抹眼睛,一行淚劃過臉龐,「我知道方三公子一直以來和令妹情投意合,今日之事也是情之所至,但公子剛才那番話,又將傾雪置於何種地位?」
「孟靈湘,你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巴不得我不好過,你巴不得拆散我和方三公子,這時候充什麼好人!」
孟傾雪細思這件事前前後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沒準兒就是孟靈湘設計害她的,不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