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瞳兮的母親輕哼一聲,可那「哼」聲不僅不讓人反感,反而激得人骨頭酥軟,連瞳兮都覺得好聽。「那你還日日往其他屋裡去?」
「好柔兒,你自打生了瞳兮以後,身子一直不好,我這不是怕傷了你的身子麼,否則我巴不得日日和你膩在一塊兒。不過既然你不喜歡那屋裡的人,明日找個理由打發了就是。」
瞳兮輕輕抖了一下,想著家裡來來去去的姬妾,除去那些有子嗣的,從沒幾個呆了長久的。又回憶起那些對母親又恨又怕的姬妾來,恐怕真正怕的還是父親的寵愛,因為她母親才是那個影響著父親的人。
而自己在父親的那麼多兒女中能脫穎而出,雖然自己也確實努力,但如今想來恐怕多半還是因為母親的緣故。所以即使她那些同等才華出眾的姊妹們,最終都得掩蓋在她的風光下。
「好吧,算你……」瞳兮的母親輕輕的笑了出聲。
之後瞳兮便聽到一絲奇怪的聲音,她孃親的話並沒說完,那聲音讓瞳兮臉一紅,並不敢看,又怕越往下聽到和看到讓彼此都尷尬的東西,所以只能假裝咳嗽一聲,驚了外面的兩人,瞳兮等了片刻才面紅耳赤的走了出去,並不敢看父親母親的臉色。
「我,我來找本書看,我先走了。」瞳兮就跟自己是那個偷吃糖被人抓住的孩子似的,心虛的快步往外走,就怕被叫了回去,只在門口回頭望了望母親,她滿面羞紅,有些慌亂又故作正經的理了理髮絲,倒顯出別外的風情來。
瞳兮一齣門還耐著性子先緩緩行了幾步,再後來就開始拔腿跑。
照理,依她的性子遇上這種事也不該如此有失風度的拔腿跑,可是她只覺得心裡有一團不知名的混沌,彷彿要劈裂開來,只有大步的跑著才能緩解那種恐慌。省親行
瞳兮只顧自己跑著,腦子裡想起先前的一幕幕,覺得滿腦子漿糊,慢慢流到全身將她黏住,怎麼也掙脫不開。
一方面她覺得自己的母親不對,表裡不一,且想不到還有愛妒的毛病,另一方面她又羨慕自己的母親,覺得她無論是表面料理家務,還是私下拿捏自己的父親,都有一套辦法。可反觀自己,彷彿處處都在碰壁,處處都在彰顯自己的無能。
瞳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絲毫沒看到迎面而來的天政帝,更沒看到他伸出的手,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他橫著的手臂上。
本來天政帝見瞳兮慌慌張張地彷彿後面有惡狗追著似地跑過來,直覺地就伸出手想將她攬過來,哪知她卻跟無頭蒼蠅似地猛力撞了過來。
瞳兮痛呼一聲,站立不穩就蹲了下去,一隻手死死的地按住左肋,這一撞可不輕。只見到天政帝也立馬蹲了下來,「你沒事吧。」
照往日瞳兮的性子那便是該強忍著疼痛站立起來,斷不能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可是天政帝臉上那般明顯的擔心,讓瞳兮遲疑了片刻。想起素來端莊的母親也有那般小兒女的情愫,又想起那日翠花在耳邊的低語,說的是該惹人疼的時候就該惹人疼,哪怕是隻有三分疼,你也得裝出十二分疼來,這叫會哭的孩子有奶吃。雖是俚語,但也不無道理。
所以瞳兮只能睜著一雙氤氳著武器的眼睛看著天政帝,咬著下唇,努力吧「不疼」連個字吞回去。
天政帝大臂一撈,想將瞳兮扶起,瞳兮的眼淚立馬滾了一滴下來,「痛。」那個痛字的發音還帶著絲絲的抽氣聲,可見的確是撞得厲害。
從不見喊疼的人忽然間喊疼了,自然是讓人疼的,就好比從不發火的人發火了,自然是讓人怕的。
天政帝將瞳兮打橫抱起,瞳兮則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處,手臂則掛在他的脖子上,忽然覺得自己這般欺騙天政帝算不算欺君之罪,事實上她的疼痛消減了不少了。
「今兒發生什麼事了,你慌慌張張的跑什麼?」天政帝將瞳兮放在床榻上。
瞳兮臉一紅自然不敢說她看到了什麼,「剛才遇到一隻狗。」瞳兮睜眼瞎編著,看到天政帝並不追問,鬆了一口大氣。
天政帝從齊雲的手裡接過藥酒,就要親自給瞳兮搽,瞳兮這才面紅耳赤的後退,沒想到偶爾撒一次嬌有這等效果,「皇上,臣妾自己來。」
天政帝看了齊雲一眼,她知趣地退下,「是朕撞了你,讓朕看看撞的地方。」他以不容人拒絕的方式,解開了瞳兮的衣帶。
瞳兮只能紅著臉僵硬的忍著,生怕那撞的地方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倒顯出她在撒謊來。直到天政帝微微撥開她的肚兜,查了一下傷處,只是微微紅了一點兒,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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