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撞,不過是人家來踩點子。
瞳兮靠在柴垛上,雙手雙腳被縛,艱難地挪了一下身子,調整了姿勢想要舒服些,哪知頭髮卻掛在了柴垛上,扯得生疼,只能原地靠著,細細思索這事的來龍去脈,看能不能發現蛛絲馬跡。
瞳兮想起昨夜天政帝還是沒與她同床,一大早起身就吩咐了顧雲海照顧瞳兮她們啟程前往順江府,而他則因為其他的事情要儘快趕去,所以調走了影衛護身。
如今想來該是賊人事先就安排好的,使了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她們的馬車才會半路遭劫,如果影衛還在,憑那些山賊的功夫該是討不到便宜的。
瞳兮想起被打落山崖的顧雲海,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齊雲的遭遇又如何?瞳兮匆忙中只辨認出昨日清晨遇上的那個白面書生,想不到他居然這山寨的大頭目。
瞳兮落入賊人之手,本就沒想過能倖免於難,如果要慘遭侮辱,那便只有咬舌自盡一法,她本做了最壞的打算,卻不知出了什麼意外,那白面書生只是命人將她關起來,不準任何人接近她。
隔壁看守的兩個人嘴裡還穢言穢語,下流不堪,其中一個一個勁地感嘆:「不知道老大為什麼不讓咋們享受享受這等美味?」
另一個則道,「老大還沒享受自然輪不到咱們,等他享受完了,自然會照顧咱們哥幾個兒的。」說罷兩人還「桀桀」地笑起來。
雖說那書生便是最大的惡人,可聽他們一說,瞳兮卻還是有些感激那書生,如果不是他擋著,估計她早就死了。她的牙隨時都緊緊地抵在舌尖上,生怕萬一,別說天政帝,就是令狐府也丟不起那個臉。
只是瞳兮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人非要自己死,而且還用這種手段,為何不一刀結果了她,可如此以後,她最後就算被救了出去,但她在賊營呆了一夜,那清譽便算是毀了,就算是跳入南河也洗不清了,最後終逃不開白綾一條的命運。
這事兒如果是針對天政帝,瞳兮便想不出是何人所設,如果只是針對自己,瞳兮覺得除了宮中萬氏或者獨孤氏,恐怕她得罪的人也沒理由恨她到這個地步,也沒人能隻手遮天可以動用山賊。
如果真是萬氏或者獨孤氏,瞳兮有些不敢想,那獨孤氏一族的手未免伸得也太長太遠了。
但是這事成立的前提必須是萬眉兒或者獨孤思琴恨極了她,覺得自己是她最大的障礙,否則犯不著冒這麼大的危險,將自己家族私助山賊之事暴露在天政帝的眼下。瞳兮實在想不出,自己何處的表現給了她們那種錯覺,以為她會是她們最大的阻力。
瞳兮一時頭暈腦脹,也想不明白。只能警醒地分辨著外面的各種聲響,最怕就是有人走近。可是怕什麼來什麼,瞳兮感到脖子後一股涼意吹來,有人從窗戶外竄了進來。
瞳兮正要大叫,卻被來人捂住了嘴巴,他拉下面巾,瞳兮才看清楚居然是天政帝。眼淚無法阻擋地就流了下來,只是不敢嗚咽出聲,怕驚動了看守的人。
其實瞳兮也根本嗚咽不出來,因為天政帝的唇急切地覆蓋了上來,悄聲道:「沒事了,沒事了。」片刻天政帝才彷彿不捨地離開瞳兮的唇,將她臉上的淚珠吻去,拍拍她的背。
天政帝放開瞳兮,為她解開繩索,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她身上,看有沒有受傷,當他正要帶著瞳兮從窗戶上爬出去的時候,隔壁忽然有了動靜,這柴房和廚房僅一簾之隔,細微動靜就能讓人發現,況且瞳兮又不會武功,這柴房地上處處是散亂的柴枝,輕輕一碰就能發出聲響。
所以兩人停下了動作,靜靜地靠在牆角。
只聽一個男聲道:「你們都出去,爺來看著。」然後便聽到另外兩個離開的腳步。片刻,又傳來另一個較輕的急促腳步聲。
從簾子的縫隙裡瞳兮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
「冤家,可想死儂了。」那女人一進來就纏上了裡面的那個男人。
「怎麼你男人滿足不了你?」那男人□起來。
瞳兮不敢多看,一時怕被兩人發現,二是覺得他們傷風敗德,明顯是偷情的狗男女。所以只隔著簾子聽到那女人說,「他,他成天除了會打打殺殺,在床上啥也不會,更不懂什麼叫溫存,什麼叫趣味,一上來就橫衝直撞,讓儂疼得要死,儂天天都詛咒他早點兒死。哪有冤家你會搗騰人。」那女子的呼吸漸粗,大概是動了情。
只聽得她呻吟道:「死人,你怎麼還不上來?」
只聽得那男人道:「急什麼,你不是嫌棄你男人不懂調情麼,讓爺好好疼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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