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那小攤販太會講話,天政帝爽快的付了錢,還道了聲,「借你吉言。」
齊雲在後面跟瞳兮眨了眨眼睛,瞳兮尷尬地扭頭,低頭看那劣質玉佩,到覺得比先前的和闐玉佩還要順眼些。
附近有個香火不錯的道觀——白雲觀,裡面有一座九層塔,建了兩百多年了,是岷江府的一大名勝,所以天政帝領著瞳兮又往白雲觀去。
一進門就覺得香氣清幽,白雲觀不大,只有三進大殿,分別是靈官殿,呂祖殿和三清殿,道觀後有一處綠樹濃蔭的園子,午後悶熱少人,天政帝領了瞳兮往園子的林蔭小路轉轉。
瞳兮對這些並無太大興趣,這種名勝,京裡不知幾何,更為氣勢宏偉,只是在看到兩個道士正在牆角邊醃製鹹菜的時候,忽然駐足不肯走了。
天政帝也轉頭向瞳兮一瞧,兩人眼裡都有萬分的驚喜,看來是不謀而合。瞳兮又走近看了看,仔細分辨了那層層灰塵後確實雕的是海馬、海龍等平日稀有的東西時才更加確定了想法。
「小道長,你們這罈子醃菜可賣?」瞳兮眼睛轉了轉,便計上心頭。
那兩個小道士本想說不賣,那「不」字都已經出口了,可見了瞳兮彷彿天宮仙子一般,又強憋著收了音。
「兩位道長,適才聽人說這白玉觀的鹹菜是本地一絕,我們是外地人,想買了帶回家去嚐嚐。」瞳兮笑著耐心地說。
「這,這得問師傅。」
後來瞳兮又請了那管理廚房的道士來,出了一筆不小的價錢,條件只是得帶著罈子走,免得路上壞了,那道士賣得十分爽利。
只留下瞳兮和天政帝對視而笑,這可算是撿著寶貝了。如果直接跟人說只買這看起來古古怪怪的罈子,定要被人懷疑,如此買鹹菜而送罈子,就沒這個難題了。
待那罈子鹹菜被人抬出了白雲觀,瞳兮才道:「爺看出那是什麼了?」瞳兮自問博古通今,為了那個才女稱號,沒日沒夜地博覽群書,才能搭眼看出那罈子的來歷。可沒想到天政帝也有這等眼力。
「如果沒認錯,該是天朝元尊皇帝制的‘玉海’。」
瞳兮展顏一笑,「想不到爺不僅善於治國,還善於相玉。」那玉海正是元尊皇帝制的玉海,本是巨大的酒器,士兵出征前每個人舀一碗,後來天朝敗落,這玉海流散了出去,一直下落不明,不想被他們二人在這道觀裡碰上,卻做了醃菜的罈子。
天政帝笑了笑,「你也不差。」那笑容映著陽光,瞳兮只覺得燦若朝霞,清若泠月,越發顯得天政帝俊得不似凡人,只有那擲果盈車的潘安之輩差可比擬。
瞳兮發現恐怕天政帝才是那個讀破萬卷書的人,於她喜好的詩書棋畫無一不精,無一不通,又博古通今,兩人這一路上話題也多了起來,瞳兮越發喜歡同天政帝說話,不知不覺就愛凝視他,聽他那不同於自己一個深閨女子的想法。
那印取回來後,蓋在《漁舟晚唱圖》上,怎麼看怎麼彆扭,瞳兮卻不敢嘟囔。
天政帝倒是挺高興。
「不知道這幅圖值多少錢?」瞳兮開始琢磨,自己畫的畫,通常並不自己玩賞,總望著能有他人欣賞。
「你明兒找個當鋪試試,讓那裡擋手的給你瞧瞧,這些都是摸過無數東西的行家。」天政帝在一旁答話,並吩咐齊雲備水沐浴。
瞳兮一聽「沐浴」這詞就僵硬,想起上次在浴桶裡的事來,又想起翠花說的那些羞死人的話,更覺得難堪,只是卻不得不上前伺候。
瞳兮拿了胰子和毛巾為天政帝輕輕地擦著背,只覺得天政帝的背從放鬆突然變得僵硬起來,待她轉到前面為他擦拭身子的時候,他忽然站起了身,握住瞳兮的手,瞳兮趕緊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出來的物件,只感到天政帝的手快速地剝著她的衣物,瞳兮雙手握拳,瑟瑟發抖,被天政帝凌空抱了起來,只是後來卻不知為什麼,他又將她放了下去,把衣服仍在她懷裡,轉頭不看瞳兮,粗啞著聲音道:「你出去,讓齊雲進來伺候。」
瞳兮一愣,只能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門去。可她幹了一件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就是聽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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