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今兒爺是第一筆買賣,我也不亂開價。」掌櫃的左右手同時張開五指。

「十兩?」瞳兮睜大了眼睛,然後那老闆加了句,「金子。」瞳兮的心一下就涼了。這十兩金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大概是紋銀八十兩,可這些東西就是買個精貴,這些人都愛用黃金開價,顯得貴重。

「爺,要不咱們選別的吧?」其實十兩金子對瞳兮來說應該也不算什麼,只是她現在的價值觀完全不同了,一想著那李老三,便覺得為了一枚印章花這麼多錢實在是下不去手。

「就這個。」天政帝點點頭,示意老闆包起來。

瞳兮拉住天政帝的手,「爺,這也太貴了。」倒不是說那青田凍值不了那價格,只是十兩金子實在是一大筆錢。

天政帝沒說什麼,只是含笑拍了拍她的手。瞳兮本要感嘆天政帝其實也挺大方的,哪知他最後又加了一句,「你買那冰月綾費了多少金子,百年後還不都成了灰,可這青石凍卻會越來越值錢。」

那掌櫃的又殷勤地迎了上來,「這位爺想刻個什麼字?做何用處?我們店請了京城最好的刻字師傅。」

天政帝瞧了瞧四周牆上掛的印章畫,確實不錯,轉頭對瞳兮低聲道,「既是咱們兩人做的畫,便從兩人的名字中抽一字如何?」

瞳兮自然是不敢有異議的,「兮?」她主動說了出來,哪知天政帝皺了皺眉頭,「這閨名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從姓氏抽一字吧,掌櫃的準備紙筆。」

天政帝拉了瞳兮立於翹頭案前,「你為我抽一字,我為你抽一字可好?」

瞳兮點點頭,開始沉思,「天政帝複姓皇甫,單取一字甫字似乎不好,陪著令字和狐字都甚為古怪,唯有皇字雖配著也古怪,只是他本就是天子,選擇這個字估計最為穩妥,他即使有意見,應該也不大。」瞳兮如是想,所以書了一個皇字。

到天政帝展開紙,兩人合在一起時,瞳兮傻愣愣地道:「那不是我的姓氏。」她指著那個「瓜」字。

天政帝卻促狹地笑了笑,「我能猜到你用什麼字,你自己念一念,‘皇狐’二字可妥,再且,我覺得這個‘瓜’字挺適合你的。」

瞳兮這才聽出了天政帝在打趣自己,看來今天他心情頗好,只是天政帝可以砍掉狐字的犬旁,她卻不能去掉皇字的帽子或者王字。

只是這「瓜」字又是傻瓜的瓜,瞳兮頗為費勁才能接受這個字同自己有所關聯。

瞳兮嘆息一聲嘀咕道,「皇瓜二字聽著也不好啊?」

那掌櫃的拿著這不倫不類的二字也有些不知所措,「二位確定要刻此二字?」

瞳兮聽那口氣,掌櫃的估計覺得刻了這不倫不類二字,那青田凍石就算糟蹋了。

天政帝留了顧雲海在這印章店等著那工匠雕刻,這種昂貴的東西最怕人偷工換料,所以得留人守著。

所以瞳兮才偷得了半日閒暇功夫在岷江府閒逛,雖然有天政帝在旁邊有些拘束,但是這市集上的東西琳琅滿目,各色各樣稀奇古怪的都有,所以也覺得開懷。

待到了一處賣玉器的小攤前,賣的多是玉佩,天政帝忽然停了腳步,瞳兮差點兒撞上他的後背,不解地看著天政帝,這些玉佩質地都非常劣,也不知道他看什麼。

天政帝瞬了眼瞳兮掛的和闐玉鸞鳳宮制玉佩,如果熟悉宮裡的人打眼就能看出,瞳兮順著他的目光瞧了瞧,頓時明瞭了天政帝的意思。

「這兒的玉佩款式還真別緻。」瞳兮有些虛假的感嘆道。

天政帝的手指在那一排一排的玉佩上滑過,最後選了一件白玉雕荷花桂魚佩。那小攤販立馬就道:「大爺你可真有眼力勁兒,這玉佩可是這裡面最好的,瞧這荷花桂魚,它還有個別字的名字叫‘連生貴子’,夫人要是戴了這玉佩,準保三年得兩兒,全是帶把兒的。」

瞳兮臉頓時就紅了,覺得這小攤小販的就是說話粗野。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萬萬不可》《神背後的妹砸》《六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