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需要證據。」
瞳兮自然是知道慕昭文懷疑誰的,因為那個女人最近實在太沉不住氣了。「我會盡力的。」瞳兮自然也無比的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更何況,萬眉兒進宮,她也需要強有力的助手。她還得防止萬眉兒和獨孤媛鳳攜手。
一時間風頭最盛的昭夫人,彷彿冬眠了似的,她拒絕著任何人的接近,這是瞳兮無法理解的地方,她認為孩子沒了,緊接著不是更應該討好皇上嗎?而不是如慕昭文一般拒絕著天政帝。
不過看起來,天政帝彷彿也不怎麼去慕昭文的微雨堂了,在離開南翰行宮回大明宮的路上,她也沒能再坐上天政帝的車駕。
其實瞳兮想知道真相的急切雖比不上慕昭文,但是相差也不會太遠,只是她心裡隱隱覺得害怕不敢去思考那個問題。
以慕昭文的小心謹慎,能對她動手腳的人不多,瞳兮將宮裡的女子一一過濾都找不到誰能有這等本事。
瞳兮現下十分盼望是獨孤媛鳳動了手,或者是她手下的李嬤嬤幫了她,這李嬤嬤倒也是個人物,當年正是她幫獨孤媛鳳出的主意,讓自己撞破了天政帝和太后的姦情。
可惜,瞳兮十成有八成能確定不是太后動的手,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人用的是什麼手段讓慕昭文的孩子落了的。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如果不是太后,瞳兮不得不大膽的假設這事是天政帝做的。可是這便是最最說不通的,可又偏偏最可能是他。只有他,有這等本事。
可是他沒道理會在沒有子嗣的情況下,除掉那個孩子,且他同慕昭文是那般的親密,可是……
瞳兮不得不重新審視天政帝同獨孤媛鳳的關係,是什麼能讓他冒天下之大不韙和太后私通?這就是那些話本里所寫的愛情嗎?
民間的話本瞳兮豆蔻年華時也曾好奇的偷偷看過,雖則羨慕,可總覺得那是不切實際的空中樓閣,所以便棄之牆角了,特別是對那寫男女私會的話本,瞳兮更是嗤之以鼻,那裡面的女子最後無一不是被拋棄的下場。
婚嫁依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些女子如此輕浮,也怪不得有此等下場。
所以,瞳兮覺得這唯一的勉強能解釋整件事的基礎是不成立的。天政帝無嗣,又豈會為了一個獨孤媛鳳而冒下這般風險,如果他一旦不幸,那皇位豈不是要旁落。
至於天政帝除掉自己孩子的倫理性瞳兮是不做考慮的,天家的父子相殘,兄弟相殘,兄妹相殘不勝列舉,即使是在普通的貴族家裡,孩子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例如父親偶爾的醉酒後碰了的丫頭有了身孕,那孩子生下來以後也並不被自己的父親以及令狐家的所有人所承認,他將來也不過就是個家養的僕人,並不會尊貴多少。
這些事瞳兮見多了也感受多了,所以她一直希望自己能成為天政帝的皇后,那樣她的孩子才能被認可,他的身份才會是天下最尊貴的。在這裡母以子貴,同樣子也以母貴。
那個辛者庫婢女生的孩子,先皇死的時候也沒封王,他可能都從沒看過一眼,還是天政帝登基後才給他封了個廉王,真是此「廉」通「憐」,雖貴為皇親,但是即使是瞳兮見他時也並不給他一個眼神,那是個沒有存在感的人。
瞳兮無法想明白這事情裡的關鍵,便索性不再去想,因為還有更需要她關心的事。
為了這件事,今年的中秋節上,彷彿月亮的顏色都被人搶走了似的。整個後宮彷彿都在圍繞著萬眉兒入宮這件事,昭夫人失寵,新來的萬眉兒自然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而瞳兮暫掌六宮之權柄,萬眉兒入宮的事,各種儀式都要她來親自過問及安排,瞳兮上從她行冊封禮的禮服,下到她將要居住毓德宮的裝飾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如今天政帝正生著她的氣,她可不想有人借這些事生事端,說她心存妒忌。
昭夫人失寵,下面的人都躍躍欲試,以為自己能榮登新的寵妃寶座,越發的不清淨,官晶惠更是活躍,雖然只是一個美人,卻有點兒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氣勢了。
因著瞳兮以貴妃的身份打理六宮,在官晶惠看來真是名不正言不順,沒少在背後嘀咕,瞳兮雖然不同她計較,可是心裡卻也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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