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後宮,有資格孕育皇嗣的又能有幾人,要麼是自己位份太低,要麼是出身太低,獨孤媛鳳自然是不可能的。至於慕昭文,也許是個例外吧,也許只是這幾年裡的一個例外。連自己素來嚴肅的父親,小妾也是一個接著一個換的,誰能保證萬眉兒進宮後或者新一輪三年大選後,她還能那般春風得意呢?
天政帝的母親是臨國公主,有著尊貴的血統,他的父皇明熙帝的母親出身於獨孤家,再回憶景軒朝的歷史,哪一代的君主不是有著最高貴的血統。所以他才會將希望寄託在自己的身上吧,皇上無子那該是多大的壓力。
所以,她努力的想讓金慧緋、薛瓊華侍寢,他才會那般生氣吧?她從一開始就該明白的,這並不是誰生孩子的問題,這個孩子必須是由她來生育的。
可是她錯過了,錯過了那個機會。皇長子的地位是如何的尊崇,大家都是明白的。立嫡、立長、立賢,素來各有人支援的。
瞳兮忽然覺得自己辜負了天政帝的期望,而覺得內疚,她是否也辜負了令狐家的期望呢?
「娘娘,娘娘,昭夫人小產了。」玄纁奔入室內,看見一屋狼藉。
「你說什麼?」瞳兮緩緩起身,她知道她不該有這種想法的,可是她真的是鬆了一口大氣,彷彿她一直在等待這一天,她的心裡並沒有悲傷。
「昭夫人小產,皇上和太后已經趕去了。」
「替我更衣。」
玄纁和束帛利落的為她挽發,更衣。這過程中,瞳兮最先想到的便是她是怎麼小產的,怎麼會無端端的小產,她居然一點兒風都沒收到,自己居然不知道誰是那罪魁禍首,瞳兮覺得心裡一陣緊張。
有什麼是她沒想到的麼?獨孤媛鳳那邊她一直是有留意的,自然也有自己的方法,應該不是她做的,瞳兮實在想不到身邊還有更高明的人,神不知鬼不覺便做到了她們一個太后,一個貴妃都無法做到的事情。
瞳兮到的時候,慕昭文已經醒了,她只說誰都不見,連天政帝都被她請了出去,卻獨獨見了瞳兮。
「我知道不是你。」瞳兮幾乎要以為慕昭文神志不清了,她怎麼能說出這般以下犯上的話。
瞳兮靜靜的坐下,「哦~」尾音上挑,能夠開門見山的談話她也是高興的。
「我和孩子對你不是沒有威脅了麼,你自然不會為了我而冒下這抄家滅族的危險?你費盡心機的搜查我父親的罪證,不就是想讓我永遠無法問鼎那個位置麼?」
「你怎麼知道我費盡心機?」瞳兮想不到慕昭文看得這麼透徹。她當初那般做,其中一個目的也就是為了撇清今日的種種,因為她再也沒有了動機,她希望慕昭文能看得懂,如果她足夠聰明的話,看來她確實是聰明的。
「那些罪證其實一兩天可以收到的,只怕要我父親最親近的人才能搜到,那顆釘子安排在我父親身邊很久了吧,貴妃不就是在等這一天麼,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予我迎頭痛擊,我何德何能能受貴妃和太后的如此重視。」獨孤媛鳳將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了慕昭文,也只有獨孤媛鳳才有那個能力知道這一些都是瞳兮安排的。
在瞳兮接到聖旨,為回宮做準備的時候,慕昭文就已經是她頭號關心的名單了,那時候她的網就已經佈下了。
「可是,你以為那個位置就是我想要的麼?你們視若珍寶的東西在我看來分文不值。我是不會跟你爭後位的。」慕昭文清楚的明白,她寧願做那人心裡的妻子,而不願做他表面上的妻子。
瞳兮沒說話,她素來是不相信這些話的,爭與不爭,在她無法爭的時候,她自然可以說她是不爭的。「昭夫人是想對本宮說什麼呢?」
「只是想請娘娘助臣妾查出幕後的那個人,我的孩子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本宮為何要幫你?」
「娘娘難道就不擔心臥榻之旁的那個人麼?娘娘若也有了身孕,難道不會擔心那個人麼?既然她不想讓我的孩子出生,娘娘便能保證她願意看著你的孩子出生麼?沒有我的配合,娘娘自問能找出那個人麼?」
「你心裡有懷疑的人了!」瞳兮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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