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就免了,朕陪你回宮去吧。」天政帝非但不以為意,反而帶著寵溺的眼神看著慕昭文。

天政帝的目光不知是感應了什麼,朝瞳兮隱身的地方掃了過來,瞳兮連忙閃身,只是心底想的卻是,想不到昭妃的這一招撒嬌這麼有用?想她在天政帝面前的時候,他說什麼自己是從不敢違背的,無論有多麼的痛苦和為難。自己是不是該改變一下方法了?

瞳兮一向是喜歡並虛心向人學習的,無論對方是朋友還是對手。

「娘娘。」餘寶林在一旁有些埋怨的看著瞳兮,「娘娘怎麼不上前向皇上請安?」

瞳兮是明白餘寶林的意思的,自己不去就罷了,反而也害著她不能和天政帝來個不期而遇。只是當時天政帝和昭妃之間柔情蜜意,豈容得下他人插入一腳,沒得無趣不說,反而讓天政帝心生不滿,父親和小妾一起的時候母親就從不介入,更贏得父親的愛重,瞳兮也懶得教這個不懂看天識色的餘寶林。

「皇上不是每月也去你宮裡一次麼?」瞳兮淡淡的道,後宮的女人每個月都能得見皇上一次,這已經是天政朝宮妃的福氣了,換了其他朝,焉不知「有不見者,三十六年。」她們也曾「一肌一容,盡態極妍」。「皇上最不喜歡宮妃拈酸吃醋了。」

餘寶林撇著嘴,一副欲哭的樣子,「娘娘有所不知,皇上雖然每月也去奴婢的潤明堂一次,可是要麼是徹夜忙於政事,要麼就獨寢一室,並不讓奴婢伺候。」

瞳兮聽了心底暗自一驚,難道皇上每次蒞臨宮妃的寢殿,並不一定臨幸?瞳兮瞧著餘寶林可憐,便領她回了宮,又賞賜了些衣物首飾,她感激不盡的離去。

餘寶林離去後,瞳兮才把自己在她那裡聽來的事和齊雲姑姑商量了一下,齊雲是宮裡的老人,並不驚奇,帝王即使不寵愛某些妃嬪,但是表面上都要看得過去才行。齊雲還告訴了瞳兮一個訊息,那就是梁充媛、駱婕妤等這些高位的妃嬪皇上也久久都不曾真的臨幸了。

瞳兮暗吸一口氣,她一直以為天政帝至今膝下沒有子嗣,是某些人搞的鬼,可是沒想到天政帝自己也有責任。

「可是,姑姑,那彤史上不都寫著麼,這還能作假?」

齊雲頓了頓,「彤史那都是表面上的功夫,其實皇上每次臨幸,江得啟那兒都會私下的錄上一筆,那才是真的。」

以前瞳兮以為,慕昭文再得寵,也不過是那一月裡的兩日,可是目前看來,也許天政帝一月臨幸的女子並不多,對比起來看昭妃對天政帝的重要性那就不言而喻了。

冰雕意(修改)

天氣越發的燥熱起來,瞳兮的心也焦灼起來,眼看著六月初一又到了。她本就貪涼怕熱,那事越發顯得痛不欲生,只是想想便覺得頭暈眼花,一大早起來就自覺渾身疼痛,讓束帛去請太醫,卻被齊雲姑姑攔了下來。

「娘娘,這可使不得,這一月就那麼一兩次,娘娘如果再不抓緊那可如何是好?若娘娘只是個低位嬪妃,那也就罷了,可是娘娘偏偏貴為貴妃,如果那邊那位一上去,娘娘是討不了好果子吃的。」

瞳兮握了握齊雲的手,「是我又任性了,姑姑。」她受了那麼多苦,怎麼能為了這麼點兒小事就放棄。

瞳兮振作了一下精神,開始為晚上接駕做準備,也好分散注意力,否則實在忍不住拔腿想跑。

「玄纁,這是什麼味兒?」瞳兮手中的紈扇在空中扇了扇。

「娘娘,這是花房今兒才送來的茉莉、梔子、西番蓮,用風輪吹了滿屋子都是香氣。」

瞳兮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太陽穴,「都撤了吧,這些花香聞得人越發悶了。你去多要些薄荷葉來。」

待玄纁取回了薄荷葉,瞳兮便命人拿了大部分去蒸,三蒸三餾後便會得到幾滴薄荷油,夏天用來燻室,格外的沁涼,小時候她夏日怕花香,母親總是用這個法子解決。

其餘的薄荷葉,或散在了置冰的缸中,或做了冰碗,窗簾也換了綠地藤蔓紋的紗羅,整個彤輝宮彷彿也收斂了昔日的光芒,盆栽都是些松、杉之類,越發顯得古樸起來。

小太監來來回回的抬水澆著路面,降降暑氣,瞳兮的宮中是每年夏天用冰最多的地方,恨不得地上都鋪上一層冰磚,即使是為了這夏日的冰塊,瞳兮也覺得自己不能放棄,其他不得寵的宮妃,想要一塊冰都要被內侍監的那些太監刁難,瞳兮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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