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兮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臉紅,趕緊斂了心神,一時想起早已凋去的牡丹,再看眼前的芍藥,也來了詩性,「閒來竹亭賞,賞極蕊珠宮。葉已盡餘翠,花才半展紅。媚欺桃李色,香奪綺羅風。每到春殘日,芳華處處同1。」
「不妥。」天政帝皺了皺眉頭。
瞳兮驚異的抬眼望去,此詩有些傷春悲秋,皇上是不是認為有些不吉利?她一時心裡又忐忑起來。
「朕以為改成急來竹亭賞更為貼切。」
瞳兮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天政帝是在和自己玩笑麼?她斷然覺得冷心冷面的天政帝是不會的,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臉上的紅暈又泛了開去。
「昨日昭妃也為芍藥賦了首詩,‘芍藥承春寵,何曾羨牡丹。麥秋能幾日,穀雨只微寒。妒態風頻起,嬌妝露欲殘。芙蓉浣紗伴,長恨隔波瀾2。’朕覺得‘妒態風頻起,嬌妝露欲殘’要比‘媚欺桃李色,香奪綺羅風’更奇豔少許,貴妃以為呢?」
瞳兮不知道天政帝為何此時要提及昭妃,且今日數次提及昭妃,他就不怕自己心裡生刺與他的寵妃不對付麼?
「以風、露的嫉妒之心襯芍藥之美確實奇豔,昭妃果然好文采。」瞳兮憶起前些日子昭妃的牡丹詩,心裡覺得好笑,只是當著天政帝的面卻不好說什麼,無論真心與否她一直都是無妒的。
「只是前日昭妃曾賦詩說芍藥妖無格,今日看來倒是貴妃之詩更貼切,‘妒態風頻起,嬌妝露欲殘’用在牡丹身上只怕更妙些。」天政帝凝視著瞳兮額間的牡丹道。
瞳兮睜大了眼睛,這是調情麼?她從沒想過這樣的言語會在天政帝嘴裡出現,而他的表情還那樣的正經,彷彿這樣說是天經地義的。
難就難在瞳兮永遠搞不懂天政帝是在正經說話,還是在調戲。
1唐潘鹹芍藥
2唐王貞白芍藥
瞳兮向後退了半步,低垂著頭,這裡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室外,不比上次是在他的書房。
從天政帝有力的抓著她的肩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預感又準了。「皇上,這,這有違祖宗家訓,何況何況……」瞳兮已經退到花叢邊,退無可退了。
她只聽得布帛撕裂的聲音,便覺得胸口一涼,雖然所有的禮教都教她,她應該厲聲呵斥並規勸皇帝,但她卻沒有勇氣反抗天政帝,這是她的衣食父母,是她所有榮華富貴和尊耀的來源,她不是無慾無求的。
瞳兮紅著臉,咬著嘴唇,不想讓人聽見,最怕讓人撞見,這會讓她覺得十分的恥辱,再無顏活下去,她憎恨天政帝從沒有將她當做一個貴妃看,給予她應有的尊重,竟然在非床榻的地方做出這種事。
指甲深深的掐入肉裡,最後又插入土中,生生的將玉蔥般的指甲折斷了。要努力的不眨眼睛,才可以讓因為疼痛和羞辱的眼淚不流下來。
終於,瞳兮感覺到天政帝猛烈的抽動了幾下,這便是停下來的跡象。她的腦子才鬆了開去,整個人暈乎乎的。
天政帝起身理了理身上沒有褪下的袍子,轉頭看著地上的女子,湖綠色的衣衫被退到了腰間,上身是一片雪白,還有自己留下的紅印,秀髮早就散亂,一縷剛好搭在她的胸上,將那晶紅的櫻桃險險的遮住,腰間的衣衫遮蓋了她的私密處,只是光潔瑩潤的大腿因為撕裂的裙襬而整條微曲著呈現在他的面前。
陽光灑在她彷彿被風、露摧殘過的嬌軀上,讓天政帝有些移不開眼睛。一向優雅高貴不可方物的貴妃令狐瞳兮,即使羞澀也是帶著世族豪門閨秀身上特有的典雅,此時卻彷彿殘破的玉娃娃一般躺在草地上,背後是妖嬈不可方物的芍藥。
瞳兮微微睜開眼,看不見背光的天政帝的容顏,又覺得自己如此見人實在不妥,「皇上……」她只能大膽的懇請天政帝將玄纁和束帛二人先叫過來伺候她。
看到一襲白色緙金絲團龍紋龍袍,頭戴紫玉九龍冠的天政帝,她稍微遲疑了一下,眼前的他根本無法和剛才那個禽獸不如的動物聯絡在一起。他此刻又是那高高在上不可攀援的天子了。
天政帝俯身,「嗯?」是詢問她剛才想說什麼。
只是眼光落在她帶著血的嘴唇時,開始變暗,再看看她手心裡的血印,他的唇猛然覆蓋上了她的櫻唇,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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