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刀工實在是叫人歎為觀止,敬則則死死地捉住皇帝的手,這個王五她要定了,有了他,將來的魚膾、涮羊肉片什麼的就再也不用愁了。
沈沉抖了抖手臂,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知道了,知道了。」
敬則則這才肯鬆開手,這是這鬆手抬眼間,她又看到了剛才那衝她笑的女子,的確是女扮男裝,但其容色卻難以遮掩。
那女子不僅朝她笑了笑,還拿眼乜斜了敬則則身邊的皇帝一眼。
這是在下戰書。
敬則則看懂了。
來人想來應是幾個白衣娘娘其一,只是不知排行第幾,她的容貌稱不上絕美,卻奇異地有吸引力。嘴唇有些肥厚,不是尋常美人當有的嘴唇,可生在她臉上,卻意外地合適,好似她天生就該有這樣的嘴巴,這樣的嘴巴讓人打從心底湧起一股「欲」來。
就在敬則則愣神之際,八娘娘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了她附近來。或許是她的注意力全在敬則則身上,甚至都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伸出了一隻手摸上了她腰間的錢袋。
當此際她剛好走到了離景和帝一個身位的地方,沈沉也正好能看到伸出的那隻手,所以他將扇子往前一提,小偷的手就被撞到了高處,到手的錢袋也拋到了空中,這動靜兒引得周遭人驚呼,那八娘娘自然也察覺到了,回頭就看到自己的錢袋落下來,她伸手接過,抓住錢袋朝敬則則和景和帝燦爛一笑。
眼前這位八娘娘不笑的時候,容色只能勉強算上乘,可這一笑,卻是招蜂引蝶,豔奪群芳,因為她的嘴實在是太吸引人。
但這紅唇還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即便穿著男袍,她這一亮相,敬則則的眼睛就離不開她高松的胸脯和肥圓的臀了。那比例太過炫目。
便是敬則則都為之閃了閃神,心忖這樣的人難怪能入白衣娘娘之列了,她比昨日的五娘娘更年輕更有魅力。
「多謝這位兄臺。」八娘娘朝沈沉抱拳行禮道。
「舉手之勞罷了。」沈沉淡淡地道。
「兄臺看著像是外地人,是特地來看湖春府的神廚爭霸賽的麼?」八娘娘賀胭脂道。
「你擋著我們看比賽了。」沈沉依舊淡淡地道。
賀胭脂的臉色有些僵硬,敬則則沒忍住地捂嘴笑了起來。
不過賀胭脂也算還有風度,朝沈沉再次抱拳道:「抱歉,今日相助之事改日在下再報。」
回到落腳的院子時,敬則則問景和帝道:「十一哥,你看出今日你幫她捉小偷那個人是個女的了麼?」
「我又不是眼瞎。」沈沉道。
「那你還那樣跟她說話?」敬則則道,皇帝好不好色敬則則難道能不知道,那女的身段凹凸有致,而且豐滿圓潤絕對是皇帝喜好的那一口,所以她才覺得皇帝這反應不對。
沈沉笑了笑,「不過是個自以為是的女子罷了。我自然看清了她在搔首弄姿,以為是個男子就得拜倒在她石榴裙子,她在那個時候擋住了你我看神廚賽的視線,可見是個不知分寸的蠢貨。」
敬則則託著下巴道:「可我有種直覺她是白衣娘娘那一夥兒的,若是十一哥有心查這件事情,倒是不妨與她虛與委蛇。」
「若是這天下已經淪落到需要我跟她虛與委蛇了,那我還不如去買塊兒豆腐撞死算了。」沈沉道。
敬則則竟無言以對,心裡只能暗自猜測,皇帝難道是不喜歡那種嘴?其實她個人還覺得挺好看的。
「不過她究竟是不是如你所想乃是白衣教那一夥的,且看她日後有沒有動作就知道了。」沈沉道。
事實證明,五娘娘似乎很迫切地希望能把敬則則拉入夥,所以八娘娘賀胭脂第二日就再次有了動作。
情況是,賀胭脂給皇帝下了帖子,請他到四季春吃飯,並且為了答謝他昨日的舉手之勞,她願意替皇帝引薦湖春府幾位商會的會長。
若沈沉真是一個茶葉商,那他一定會欣喜若狂的。
」看來白衣教已經滲透進湖春府的商會了。她們究竟想做什麼啊?」敬則則好奇地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沉道。
赴宴時,敬則則沒想到皇帝會帶上自己。「我也要去?這樣不好吧?帶著我不方便她親近你。」敬則則道。
「親近我?」沈沉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還有話沒對我說?」
敬則則覺得自己的嘴實在太快了,這缺點得改改。她哀嘆一聲,「那五娘娘走的時候說會讓我認清現狀的,當時我不明白是個什麼意思,可從這兩日出現的這位來看,她們好像是要對你施展美人計,好讓我看清楚你見一個愛一個的真面目。」說罷,敬則則還演上了,很是幽怨地瞄了皇帝一眼。
「見一個,愛一個?」沈沉「呵呵」地笑了笑。「她們自己不自愛,就以為別人的喜愛都跟她們一樣廉價?」
「哈。」這個問題,作為當事人的敬則則還真不好回答。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這種事情你為何沒想著提醒一下我?」沈沉又問。
敬則則感覺自己現在就跟被審問的罪人一般,她囁嚅道:「我,我就是覺得說了的話,有些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你把朕當戰利品了?」沈沉掐死敬則則的心都有了。
「對我當然不是戰利品啊,對她們而言你才是。」敬則則趕緊解釋道,「主要是我覺得十一哥你沒那麼低俗,也沒那麼隨便。」
「編,你繼續編。」沈沉坐下說話道,「來,我再給你一炷香的功夫,你仔細想想,怎麼編個說得過去的故事來糊弄我。」
「就是那個五娘娘,那種語氣讓我聽了很不舒服,好似只要她們勾勾手,十一哥你就會是她們烤熟的鴨子一般。我這不就想試試嗎。」敬則則靠近皇帝,雙手捧住他的手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自私了,不顧十一哥的安危,你能不能原諒我這次?」
沈沉清了清嗓子,「看你認錯態度還算積極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饒。」
敬則則聽到這話就知道這件事算是過了,如今皇帝還怪好說話的,敬則則頗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到四季春的時候,敬則則才知道女扮男裝的人居然是海順商會會長的女兒,而今日海順商會的會長也到了,算是替自己女兒道謝。
賀胭脂也恢復了女裝,聽她父親提及自己時,緩緩從簾後走了出來。
桃紅地滿繡牡丹泥金裙,天藍色的腰帶,把她襯托得豔如朝霞,是天上才捧出的一輪紅日,光彩、奪目。她很適合這樣濃烈的色彩,看著絲毫不見俗氣。
果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今日之賀胭脂,比昨日女扮男裝的模樣,可謂是有天壤之別。
敬則則在心裡想了想自己若是穿這種顏色會如何如何,不得不承認,估計沒有賀胭脂如此出彩,也難怪她會成為白衣娘娘之一。
本朝的風氣對女兒家雖然不算壓制,但也容不得一群男人的場合讓個女兒家久待,是以其他客人到時,賀胭脂便退了下去。
敬則則則穿著男裝坐在皇帝身邊,聽他和那些商會之人寒暄、聊天。不得不說,皇帝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扮個茶商把本朝茶市的情況說得頭頭是道,叫人疑慮頓消不說,他還趁機知道了不少湖春商會的事情,也算是觀風問俗吧。
敬則則聽完才知道原來海順商會的會長是今年正月裡新選出來的,他雖然是本地人,以前卻名不見經傳,後來才發的家。
敬則則和沈沉對視一眼,已經基本確定,這海順商會的會長就是白衣教捧出來的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離開四季春上了馬車後,敬則則道:「十一哥,那賀胭脂和賀會長瞧著可不像是父女。我看說話那陣子,賀會長一直在看她的臉色行事。」
沈沉點了點頭。
「她們為何要插手海順商會的事情啊?是打算經商?」敬則則不解道。
「整個湖春府的神廚爭霸賽被官府交給了海順商會負責。」沈沉道。
皇帝提點了一句,敬則則就明白了,「她們是想操縱神廚爭霸賽?然後……」這些神廚最後可都是要進京的,「她們膽子也太大了吧?」
「未必是針對……」沈沉指了指天上,「但肯定是有心將勢力滲透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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