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可是咱們來這兒不就是宗主的侍女麼?」小樂反問。

白得得覺得自己有點兒自找罪受了,早知道應該離小樂遠一點兒的。

到了容舍的竹屋,他並不在屋內,而是在湖邊。

「宗主。」小樂腳步輕快地跑到容捨身邊,「宗主,有什麼需要我和得得做的嗎?」

容舍回頭看了看隱藏在陰影中的白得得,然後對著小樂指了指腳邊的箱子,「把這些煙花放了吧。」

「煙花?」小樂不知道煙花是什麼東西。

這種東西只在低法星域才有,而寂滅域這種稍微高階一點兒的星域,法力就能達到煙花的效果,所以小樂不知道絲毫不奇怪。

白得得其實也是不知道煙花為何物的。

容舍俯身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桶大的煙花,手指搓火將其點燃,那煙花頓時在夜空中綻放成了一朵流光絢彩的花朵。

那花朵雖然並不是真正的花朵,其短暫的美麗卻不輸給任何一朵花。

小樂鼓掌歡呼道:「好誒,我來我來。」

白得得又翻了個白眼,真是個傻白甜。

容舍抬手揉了揉小樂的頭頂,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白得得一個跨步過來,「啪」地將他的手打了下去。

「不許對小樂動手動腳。」白得得道。

「得得,你做什麼呀?」小樂正享受摸頂呢,卻沒想到白得得反應如此激烈。

容舍也是狐疑地看了一眼白得得。

白得得的臉莫名其妙就紅了,那可不是羞紅的,她必須得解釋,冷著一張臉道:「我可不是吃醋。」

「你為什麼要吃醋?」容舍看著白得得的眼睛問。

白得得才說完就後悔了,真是自廢長城。她只好辯解道:「你那隻傻鳥,以為我對你欲擒故縱呢。」

「哦。」容舍道:「那是它自以為是,我已經懲罰它了。欲擒故縱麼,你完全用不著。」

什麼意思?白得得感覺容舍在撩撥她,她會讓他知道一切都是白費的。

「的確是不需要,因為我完全不屑。」白得得揚起下巴道。

「懲罰傻鳥?宗主。」小樂有些心疼傻鳥。

兩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回應,白得得瞥了眼小樂,感覺自己好像被襯托得有些不可愛了。

容舍對小樂安撫地笑了笑,「就是罰它炒糖炒板栗而已,你不讓我給你做飯,傻鳥做的糖炒板栗你總可以吃了吧?」

小樂立即就歡呼了起來。

白得得有種自己被邊緣化的感覺。哼,以為她稀罕啊?

白得得氣呼呼地跺著腳回了自己的小屋,卻不見她的「跟屁蟲」小樂追來,那傻白甜一準兒是被容舍給迷住了。白得得就是恨其不爭。

煙花開始大規模的在夜空中綻放。白得得原是不想看的,可是那聲音太響了,她去關窗戶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就被剎那即失的煙花給迷住了。

整個夜空就像在開一場盛宴,粉的、白的、綠的、藍的、金的、銀的,奼紫嫣紅,一如曾經的白得得的內心世界。

湖邊上,小樂問容舍,「宗主,這個煙花你是給得得放的對吧?」

容舍淡淡地道:「今天是她的生辰。」

白得得的生辰,以往在東荒域的時候,她爺爺或者爹孃即使在閉關也會出來給她慶祝,可是後來到了白盟域,他們都覺得她長大了,再也不需要呵護了,閉關一去就是百年也不出。

到現在,白得得已經不過生辰了,甚至想極力地淡忘那一切,因為她再也回不去了。東荒域再也沒有白得得那個人了。

而這一切都是誰害的?白得得恨死容舍了。

所以當小樂歡天喜地來跟白得得說,那場繁花盛宴是容舍給她放的時候,白得得沒覺得驚喜,只是流了一滴淚。

小樂輕輕地接住了那滴淚,哽咽道:「得得,這是我第一次見你流淚誒。」

白得得胡亂地抹了一把臉。

小樂道:「你是不是被感動了?其實我也被感動了呢?宗主對你的好跟別人不一樣呢。我好高興啊,高興得想哭。」

小樂是真的想哭,可是她摸著自己乾燥的臉頰,有些慚愧地道:「我沒說假話,我真的想哭,可是眼淚就是流不出來。」

白得得揉了揉小樂的頭頂,「傻白甜,不會哭也挺好的。」

她曾經揹著人痛哭過三天三夜,後來發誓再也不哭,如今連七情六慾都沒有了,卻還是哭了,幸虧不是為了容舍,可也全都要怪他。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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