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傻鳥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差點兒就陣亡的嘴巴,沒想到白得得會這麼難纏。

須知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自打傻鳥跟了容舍後,基本上除了容舍能欺負它之外,就沒別的敢在它面前放肆的了。

尤其是姑娘家,哪個不對它愛護倍至,企圖在容舍眼裡留個愛護小動物的善良形象,只有白得得,心真狠吶。

所以當傻鳥看到白得得在屋子裡敲木魚的時候,又忍不住嘲諷全開,「就你這麼狠的心還唸經啊?別給菩薩蒙羞了。」

白得得敲木魚那也是無奈之舉。七情六慾頗有迴歸的徵兆,她只能敲木魚來靜心,希望能斬斷塵念。

因此白得得理也不理傻鳥,繼續「多多多」地敲著,希望用著枯燥乏味的節律來壓制自己的脾氣。

傻鳥每天都閒得無聊,就盼著白得得這樣不易服輸的對手呢。它繼續嘴炮道:「我知道你這是幹嘛。以退為進嘛,以為我和我老闆沒見過啊?跟你說吧,你這樣的女的老闆可是見多了。一開始都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假裝對我老闆沒興趣,可是後來時間久了,自然就會露餡兒,最後就會跟只哈巴狗似地粘著我老闆不放。知道最後這些姑娘都是什麼結果嗎?」

白得得瞥了眼傻鳥。

傻鳥就知道有戲,這些女人的把戲,它自己就是雌的難道還能不懂?「告訴你吧,那些人都死了。」傻鳥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白得得收回眼神,懶得再理會傻鳥。

傻鳥道:「我老闆可沒有那種古板的,好男不對女的動手的觀念。」

「呵呵。」白得得諷刺地笑了笑,這個麼她可是有切身體會的。

「知道我老闆為什麼對你特殊嗎?說出來你的幻想可就要戳破了喲。」傻鳥得意地笑。

在傻鳥的預測中,白得得這會兒就該捂著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了,結果對方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好,那我可就說了喲。我老闆對你特殊,只是因為你姓白,你知道嗎?」傻鳥搖搖頭,「我老闆什麼都喜歡白的。白姓、白臉、白衣服,還有白天。他的小世界裡以前都是日月交替的,現在全是白天。連種的花也全是白的,所以你只是沾了白的光。」

白得得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木魚,轉而一把捉住傻鳥,拿漿糊糊住了傻鳥的嘴殼。

傻鳥當然有反抗,而且它的修為比如今的白得得可高多了,至今沒有化形主要是因為身為鳥還能當容舍的寵物,萬一化了形就沒鳥這麼可愛小巧了,失去了老闆的寵愛那才是大事。

按說白得得根本就捉不住它的,誰知道就在它拼命掙扎的時候,發現自己全身都被禁錮了,儼然成了一隻凡鳥,只能任由白得得折騰。

傻鳥立即就知道肯定是老闆在幫白得得。

白得得鬆開手,整個世界終於清靜了,再也不用聽傻鳥聒噪容舍的虛情假意了。

而且就算不是虛情假意,又有誰稀罕呢?

只是容舍這到底什麼意思?認出她了麼?但是態度這麼不溫不火的,就靠只傻鳥敲邊鼓,這種態度真是呵呵了。沒認出她麼?這個答案連白得得自己都不相信。

白得得嘆息一聲,告訴自己以不變應萬變就好。只要心不變,容舍不管怎樣都是白費功夫。

白得得想到這兒,不由一笑,白費功夫這四個字還真是適合容舍,他不是什麼「白」都喜歡麼?

白得得可沒被傻鳥的話給打動。白花那是送給死人的。其他姓白的人是她嗎?若是穿個白衣服就能讓容舍喜歡,那他的喜歡也太廉價了。

「得得,你知道傻鳥上哪兒去了嗎?怎麼好幾天沒見它了?」小樂問正在搗鼓煉丹的白得得。

白得得搖了搖頭,「不知道啊,這個你得問宗主。」

小樂道:「得得,你會煉藥啊?你要煉什麼?」小樂看著藥鼎裡的藥渣問白得得。

「辟穀丹啊。」可惜失敗了。這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不管白得得腦子多靈光,修為低下,就是煉不出來。最多能搓點兒人間的烏雞白鳳丸調理調理。

「可是宗主不是給你煉製了果味兒辟穀丹麼?」小樂不解。

白得得道:「咱們是來伺候宗主的,怎麼能讓宗主給我煉丹呢。那樣不好。」

小樂遲疑道:「那我也不應該再讓宗主給我做飯了對吧?」

白得得看著小樂道:「對啊,你終於領悟了,小樂。」

到晚飯的時候,容舍將飯菜端到桌上,小樂一直沒動筷子,怯生生地道:「宗主,你以後不用給我做飯了,應該是小樂來伺候你。」

「不好吃嗎?」容舍問。

小樂看了看白得得,委委屈屈地道:「不是。」

白得得翻了個白眼,小樂那眼神,怎麼讓她有種自己是惡毒繼母的感覺?

容舍也看了白得得一眼,然後回頭朝小樂笑了笑,「那好吧,明天我就不做飯了,晚上你來伺候我。」

小樂歡喜地猛點頭。

白得得眯了眯眼睛,什麼叫晚上去伺候他?

到了晚上,小樂還真就去了,並且還不忘叫上白得得,「得得,走吧。」

「去哪裡啊?」白得得問。

「伺候宗主啊,白天的時候宗主不是說了麼?」小樂道。

「我記得宗主沒叫我。」白得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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