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得眼看著轉角時,容舍拉了她躲進畫裡,然後丟擲兩個極為逼真的木偶,完全就是活生生的容舍和白得得。
白得得道:「我覺得我應該把你的木雕神技也學會。」
「嗯,明天就可以教你。」容舍道。
「不用那麼著急,反正日子長著呢。」白得得笑道,拉了容舍往後院去。
想要靠近新郎官的住處那是不可能的,練雲裳設了禁制,一旦碰觸,她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但是夜有鹽走出來還是可以的。
白得得看著那個丫頭打扮的女子出來時,壓根兒就沒認出那是她奶奶。不僅容貌不一樣,連氣質都完全不同了,甚至氣息節律也不同。偏偏容舍卻拉著白得得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等到了安全的地方,那丫頭回過頭朝白得得喊了句,「得得。」
「奶奶,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白得得道。
夜有鹽沒時間給白得得解釋她的變幻術,魔修雖然沒有法術,但是在煉體上卻獨樹一幟,小花招多的是。
「待會兒你和容舍幫我製造一點兒混亂,我會趁機替換你爺爺出來。這些日子,我已經能模仿你爺爺□□成像了,練雲裳短時間內應該發現不了。」夜有鹽道。
這似乎不失為一個好法子,但白得得卻沒同意。「可是你怎麼辦?練雲裳發現的話她會殺了你。」
夜有鹽道:「可是不這樣的話,我們根本沒機會把你爺爺救出去。」
「可是……」白得得道:「我不同意。」
夜有鹽看著白得得道:「得得,這是我的心願,只要能救你爺爺,我就是死一百次也甘願。帶你爺爺走,然後在練雲裳發現之前把你爺爺的元神鎖鏈解開。」
容舍大約知道白得得這動不動就想為別人死的想法是從哪兒遺傳的了。
白得得搖搖頭,「不,這個法子不划算。就算現在救不出爺爺,可至少他不會死。但是用你的法子,等爺爺以後清醒過來,一定會生不如死的。」
容舍道:「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務之急應該是先解開你爺爺的元神鎖鏈。」
容舍的話音一落,白得得和夜有鹽就都看向了他。這個道理兩人都懂,可是誰解得開啊?
容舍將白得得往前一推,「元神鎖鏈除了從外面由人力解開之外,也可以是被鎖之人自己掙扎開。」前者不用想了,練雲裳肯定不會解開,但後者就得靠白長老自己了。
夜有鹽苦笑道:「你爺爺忘了所有人之後,現在心裡就只記得練雲裳,對她百依百順,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掙扎開那個鎖鏈。他對她是有情的。」
白得得敏銳地嗅到了她奶奶的醋意,但現在實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夜長老,你沒試圖喚醒過白長老的記憶嗎?」容舍問。
夜有鹽搖了搖頭,「我不敢,我怕失敗了,白元一會跟練雲裳說,反而失去救他的機會。或許得得可以去試試。」
容舍看看白得得,又看看夜有鹽,「眼下這個情況,只有夜長老去試,才不會打草驚蛇。」
夜有鹽有些遲疑,卻也知道眼下的確沒有更好的選擇。「可是如果把元一救出來,讓得得去喚醒是不是可能更大?」
容舍搖頭道:「得得不會同意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險的。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你要對自己有信心,白長老這麼多年都不肯娶練長老,以至於練長老因愛生恨,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得得嗎?自己心愛的人死沒死,他肯定有感覺的。」
容舍總算是說服了夜有鹽,當然也可能是夜有鹽想要被說服。
待夜有鹽走後,白得得問容舍道:「可如果我爺爺感覺到我奶奶沒死的話,又怎麼會喜歡上練雲裳那老妖精?」
容舍淡定地道:「我剛才是騙夜長老的。」
白得得無語了,「你……」
容舍拉起白得得的手道:「這場鬧劇本就是他們三人的事,總要有個了結的。你奶奶心魔不除,以後和你爺爺還有得鬧騰,現在能一波解決了,不是挺好的嗎?」
白得得道:「你就那麼有信心,我奶奶會成功?」
容舍將一壺酒遞給白得得,她嗅了嗅,「七情六慾酒?」
「嗯,改進過的,現在得想個法子把這酒送去給你爺爺喝,促進他的情緒劇烈波動。」哪怕有一分愛也能擴大成十分。
白得得抱著酒,「可是這樣騙我奶奶好不好啊?萬一我爺爺真的喜歡練雲裳呢?」
容舍道:「這個酒並不能改變你爺爺的心意,若是他愛你奶奶勝過練雲裳,他就會選擇掙脫鎖鏈,這個酒能幫他掙開,如果不是,那麼就讓你爺爺這樣和練雲裳在一起,快快樂樂的不也挺好的嗎?」
作者「明月璫」的其他小說
《不進則退》《芙殤》《四季錦》《芙洛》《千金裘》《七星彩》《三千水》《從前滿》《戲劇女神(有戲)》《百媚生》《五月泠》《萬萬不可》《六宮粉》《皇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