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白得得都還沒說話,就見容舍上前一步,衣袖輕拂,石嘉善整個人就癱軟了下去。

白得得眨巴眨巴眼睛,還沒回過神來。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殺人不眨眼?

白得得覺得自己的底限有點兒被挑戰,容舍到底知不知道,當一個女的說「我愛你愛到你殺人,我就幫你放火」的時候,她說的真心就只是個比喻,並非要實踐的。更何況,白得得本人還沒說過這句話呢。

「走吧,玉山書院很快就能查到這件事。」容舍道。

容舍領著白得得三人繞過長沙灣,並未回城,而是直奔東南邊的山區而已。一艘星辰梭就停在山坳裡,蘭有雪正在星辰梭外來回踱步。

「我們有必要逃得這樣急嗎?」白得得道,總有種喪家犬的意思。

回答白得得的是天際的一聲驚雷,這聲音實在太熟悉了,幾乎是在場所有人的噩夢。

「這幾十年七大書院祭神相繼失敗,去年連玉山書院也失敗了。」容舍道。

話說得這麼明白了,白得得不由得抖了抖肩膀。「那得一宗的所有弟子都在這兒了嗎?」

容舍道:「不在這兒,他們我已經安排好了。」

白得得看著蘭有雪道:「那她怎麼在這兒,我們也要帶著她嗎?」

恰好此時蘭有雪也走了過來,「宗主,一切都準備好了。」

容舍點點頭,託著白得得的手肘讓她上了星辰梭,裡面傻鳥的窩已經佔好位置了,只是一直探頭望著窗外。

待留在最後的容舍上來之後,星辰梭的大門就要徹底封住了。

白得得湊到傻鳥的跟前,順著它的眼神往外看,「你在看什麼?」

天際飛來一個黑影,待它飛近了,白得得才看清楚,那是禿毛。「居然禿毛,它怎麼知道我們要走?」

傻鳥沒說話,但顯然是這痴情女怕前情鳥死了,所以洩露了訊息。

傻鳥轉頭看向容舍,容舍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它這才飛下船。

白得得本以為禿毛要跟著傻鳥一起上星辰梭的,結果禿毛只是將那隻鳥蛋交還給傻鳥,然後留戀地摸了摸它的羽毛,便轉身飛走了。

傻鳥捧著自己的蛋回到星辰梭內,朝白得得艱難地扯出了一絲笑容。

「禿毛為什麼不跟我們走?」白得得問。

「它說它已經負過我,再不能負其他的鳥了。」傻鳥低頭道。

白得得無語了,都不知道該讚揚禿毛深情不怕死,還是替傻鳥再罵它一次渣鳥。可是感情這種事的確是誰動了真感情誰悲傷,而傻鳥並非禿毛的天命真鳥。

不過這時候傻鳥需要的並不是語言上的安慰,它只是需要靜一靜。

所以白得得走到容捨身邊坐好,問道:「那我奶奶和笑語呢?」

容舍看了眼身後道:「夜長老就在裡面閉關,笑語的修為太低,不能到上界。」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白得得有些忐忑,「我都還沒找到搜天鏡呢,而且因果回溯鏡還在玉山書院。」白得得頗為遺憾。

容舍倒是大方得過分了,「你以後還能煉製更好的法器。」

唐不野一路都在打量容舍,他已經知道容舍就是當初東荒域得一宗的宗主,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容舍。其貌不揚,修為也偏低(唐不野覺得自己這個評價已經是嘴上留情了),唐不野實在不明白,白得得千挑萬選怎麼就看上容舍了。

所以當白得得在容捨身邊坐定後,兩人開始低聲說話後,唐不野寒著臉道:「得得,坐過來。」

從來都只有丈母孃看女婿才會越看越喜歡,唐不野這個當舅舅的,因為白得得的親人都不在身邊,所以唐不野就很自動地成了白得得的家長,至於夜有鹽是誰,唐不野還不知道。

白得得看了看唐不野,這才想起來,剛才她都沒顧得上跟唐不野說話,敘敘別情,就被容舍給打亂了節奏。

白得得很聽話地坐到了唐不野身邊,「舅舅。」

唐不野很滿意白得得依舊乖巧,「得得,你是怎麼到瑤池域的?」

唐不野關心白得得,白得得同時也關心唐不野,所以幾乎是同一時間問道:「舅舅,你怎麼從心蓮地火的九龍鎖天陣裡逃出來的啊?」

唐不野單靠自己自然出不了九龍鎖天陣,當初他安晉茂他爹安首元捉住後,也以為自己是死定了,沒想到安首元卻將他送到了玉山書院,和心蓮地火一同關入九龍鎖天陣,試圖無窮無盡地壓榨他的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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